不能吻她,不能抱她,甚至不确定能否再见到她。
那么,重新听到她亲昵爱娇的声音,重新看到她对他露出的笑颜,重新能这样,在她画画时好好地在她的身边注视她。
这样很好,真的很好。
Steve Rogers就这样感激着她的决定,一动不动,正襟危坐,目光注视着他再次见到的他的小鸟,祈祷着让时间走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9
Steve Rogers看着夕阳下女孩更加柔和漂亮的脸,百看不厌,他已经借着画画之名,好好盯了她快一个钟头,而远处她背后的男人,在这一个钟头也一直对他怒目而视,不厌其烦。
他看着她认真画画的样子,让自己再多努力一些,记住她今天的脸。
可饶是他再努力,时间还是就这样一秒一秒往前砸。
在太阳开始西斜,桌面上的计时器只剩十分钟的时候,他听到走廊外传来了脚步声,一步一步,和秒针一起落在他的心上,又最终停在胡桃木门外。
咚咚咚,礼貌的敲门声响起。
她的头好奇地抬起,他的心却悬起来。
Steve Rogers瞟了眼计时器又去看墙上的挂钟,没问题,会面还有十分钟,不是计时器的问题。
还是说,他心中暗骂,这2小时,他们连他刚到达门口,没有见到她的时间也算?那还要什么计时器。
他又扫了一眼她的速写本,还好还好,她还没有画完。
只是三声敲门声落,Steve Rogers已经飞快想出了对策。
他打定主意,如果对方是来通知他会面时间结束,他还是会以她没有画完的速写作借口,死皮赖脸也要尽量争取。
几分钟也好,他怎么会嫌少。多一分钟就多一分机会,他知道。
门打开了,铁臂的士兵走进来,目光最先找到女孩,温柔地,他对她笑了笑。
她也抬起头,对着士兵,脸上柔柔绽放一个纯真的笑。
10
Steve Rogers是第一次在他的女孩脸上看到这样的笑容,全然依恋,尽心尽意,和她对他和那个男人的笑完全不同。
他看着她的笑,若有所思,却没忘了时间宝贵,即使心头泛起酸涩,他还是把她现在对着另一个男人的笑记在心头。
她只是笑了一下,铁臂的士兵就往她的方向走了两步,他怎么会分辨不出那是想来拥抱她的姿态。
场合在此,士兵也只能几步就让自己定住,转过身,去转向沙发上那个男人。
他没有看他,像是当他不存在,只对着那个男人说话。
“托尼让我来替一下你,他有些事要和你谈。”
而她听到士兵的话,歪着头,又无声淡笑了一下,这次,却有些隐含意味。
接着就又低下头,开始了速写本上的描绘。
可是沙发上的那个男人听到这句话,却瞬间咬紧了牙齿,攥紧了拳,用力得骨头都咯咯作响。
这是别样沉默,安静到有些漫长的五分钟,没有人说话,无论是转告指令的士兵,还是收到传话的男人,还是他或她,都不说话。
这间玫瑰的居室中,三个男人只是一同听着她铅笔在速写本上沙沙划过的声音,闻着她的玫瑰气息,安静到诡异。
他隐隐有些猜测的想象,却怕是自己的幻想。
他只能和他们一样,看着低头绘画的她,祈祷终于降临的神明的机会,祈祷能如他所愿,继续让他留在她身旁。
不同点在于,和士兵与他温柔的注视不同,沙发上的那个男人目光愤怒黑沉,死盯着她柔顺黑发的背影。
他从没见过那个男人这副样子,隐怒让他眼睛发红,额头上的青筋都跳起来,却克制压抑,像在做一个最艰难的决定。
视觉中心的她则仿佛一无所觉,精神力场烂漫轻柔,好像一个舒适的拥抱,只是沉浸在她的描绘中。
半晌,那个男人终于低头,吐出一口气。
他的手松开了,胸膛鼓起来又伏下去。
然后他站起身冲士兵点点头,又看了几秒他的女孩,想要说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走出了房间。
11
现在,书房中只剩下Steve Rogers,士兵,和女孩三人了。
不同于那个一直坐在沙发上,像背覆灵似的一直盯着他的男人,这次接替他作为监视者的铁臂的士兵,显然有自己的节奏。
他还是没有看Steve Rogers一眼,依然当他是人形空气。
但他也没有坐到沙发上,而是踱着步,背对着他们,转向沙发四周那些无数藏书的书架,认真挑选,似乎想从中拿出一本,用来填充这仅剩无几的会面时间。
他感激士兵给他的宽松自由,可是,他和她最后的剩余时间,也仅有5分钟了。
铁臂的士兵一直在书架挑选,她也还是没有画完。
她画得真的很慢,那时只要半个小时完成的速写,她却一个小时了还在精修细改。
这是一幅明显未完成的画,他的眉眼倒是逼真又精致,下半张脸却是素白,只画完了一半。
Steve Rogers只能迅速接受现实。
希望是她给的,他无法争取,只能在这最后5分钟,拼命让自己去记住夕阳下她认真注视过他的脸。
时间确实已有些尽了,太阳快落山了,阳光斜射,早春夕阳下她黑色的发,睫毛和精致的面颊都染上薄金,她的瞳孔也被照成柔柔的琥珀色。
记忆重叠,穿越时间,他的脑中跳出同样眼睛泛起琥珀亮光的金色的毛茸茸的身影,却是昏黄灯光下。
他看着现在柔金夕暮中,和那个小东西一样,唯一用那种信任眼神注视着他的最后的她,看着她眼瞳中,不再是15岁瘦弱少年,而是今天壮硕的他的身影。
他看着这无情归零的时间尽头,他不知道,这一次,是否和上次一样呢。
而她低下了头,认真去看她的画,连她最后有他身影的眼也一并掩住。
他听着她柔软的声音,心里一沉,同时觉得双腿像被抽空了力气,双手也止不住开始发抖。
她轻轻地一边念叨着,“怎么办呢,画不完了呢,”一边站起身,完成了对他的宣判。
12
不知是不是巧合,Steve Rogers记得这句话。
一字不差,他牢牢记得,他记得九个月前,夏天,一片绿意的学校画室中,他初次看到她,她像一朵水边百合花般的漂亮转身,背对他说出这句话。
那是他听到她说的第一句话,也是她在他眼皮底下留给他们的第一句线索,第一句告别。
她也要和他永远告别了吗?
她再也不愿意见到他了吧。
他骗了她,身心全然地欺骗,她能够答应这次会面,已经是对他的大发慈悲,而她不愿再见他,当然是理所当然。
这个结果在他的预料之内,他本来就早有准备。
他不怪她,她不想再见他是多么合理,是他想得太好,想要的太多,是他不顾她的心情把这会面想得太简单。
但他本想着,假装着,他实在掐不灭他心中有关她的那些妄想。
他想也许他和她还有第二次会面,那十几日的温存,她和他不是假的。何况她那么聪明,她大概知道他爱她,已经像命一样。
他真的以为她也想见他,也会开心,他以为她那些点头回答的喜欢不是骗他。
他以为他真的感觉到她对他的温柔爱意,那爱意让她把他变成今天的样子,让他的生活只能以她为圆心,臣服于她,绕着她打转。
他本想着,他可以利用这时隔九个月的2小时,好好乞求她的原谅。
他要怎样打动她?他的灵魂卑鄙丑陋,除了抢夺欺骗,只有像那么回事的外表算有所长,所以他故意以安全为名,让那个人换上和他相同的着装。
他指望她看到他和他一模一样的脸,一样的身型,一样的爱她的样子,就能也多看他一分,多给他一分钟时间会面。
他渴望着,拖延着,可笑地期待着献上从未有过信仰的他的忠诚,妄想能用他的落魄,欺骗,毫无筹码换取她的原谅。
他知道这有多么傻,他和她相遇的方式,是那么不体面。他知道自己根本无颜见她,他那么坏,伤害她那么多,他早已想过最坏的结果。
可是,退一万步,即使只有一次,他也已经觉得庆幸。
他爱她,好爱好爱,他能怎么做。
他只想见她,他会去抓住每一个能见到她待在她身边的机会。
为了这次2小时的会面,他用钢索走命的九个月,终于洗白了自己,他用一条打断了七寸的九头蛇,换来被认证忠诚的安全,换来可以见她一面的机会。
他好好珍惜着他和她唯一的,也可能是最后的机会,他本想着,只要和她再多待一会就好,能再多争取到几分钟也好,哪怕一分钟,也好。
她也许真的喜欢过他,她是他的神明,她也许真的能实现她一个忠诚信徒的小小心愿。
她答应了他的会面。
他怎么能要求太多,他已得偿所愿。
只是她站起身,没有提再次的会面,也将他想要继续和他在一起的奢望完全打破。
他失败了,她再不会和他见面。
他只得按下发沉的心,按下对自己妄想拖延的嘲笑,按下自己失落到有些令他眼前发黑的心痛,跟着她站起。
他站起身,感受和她的永别,感受着撕裂般的离别苦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无波,机械地跟着她的话重复。
“是的,画不完了。”
他和她,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他的头脑已经在沉重的打击中,自动重复混乱懵意的安慰。
没关系,她现在很好,以后也会很好。
有关她的照片到处都是,新的影像也还在定期流出,他还能看到她的消息。
不能再见到她,没关系。
她只要在,就没关系。
他还可以继续用其他方式守护她,没关系。
他安慰着自己,听着自己脑中的声音,盯着她看,他命令自己记住她和他近在咫尺的最后一幕。
而她微微歪着头,看着他微笑,温柔甜美,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一件对他来说最残忍的事。
将他永远剔除她的人生之外,之后他所有爱她的时光,都只能借助可悲的幻想。
13
Steve Rogers盯着面前的女孩,他的劫难,辛苦地不让自己的眼泪当着她和另一个男人的面落下。
虽然有她柔和平静的精神力场加持,那些心痛却还是化作实体凌迟他,让他忍不住疼到闭了闭眼。
而等他睁开眼的时候,他发现他的女孩已轻巧几步,绕到他的身前。
玫瑰的香味笼过来,她身后黑发摆动,毛茸茸金色的夕阳跳动在她的发尖,映衬她近在咫尺的天使一般微微转过的脸。
这最后告别,画面梦幻神圣,如此完美,他也许该感激。
可是,他愣愣看着她被夕阳镀上温柔神性的脸,眼泪却管不住地聚集。
真丢脸,这最后时刻,在她面前,他怎么能软弱哭泣。
可是原谅他,他实在不知该如何抵抗因为即将和她永别而泛起的眼眶酸然。
而她接下来说出的话语,却令他的眼泪再也无法被理性接管。
“没关系,”他听到她说,偏过头,轻轻话语,像宿命接续他脑海中的反复自我安慰的言语。
却是神明赐恩,狂喜恕罪。
她的声音是神明最慷慨的赐予,他一生信仰的开始。
“没关系,下次再画吧。”
“没关系,我们还有很多的以后,很多的时间。”
温柔身体顺从依向他,偎进他宽阔的肩,柔软双臂环住他的腰。
一如既往的单纯柔顺,玫瑰的味道却娇气扑过来,没有给他拒绝的可能。
他怎么可能拒绝。
本能地,他抱住她,262天后失而复得的金色小鸟。他抱住她,抱她熟悉到落泪的柔软身体。
她的香气蹭在他肩头,她的头发撩拨他侧颈,他感到脸颊,耳边痒痒的,毛茸茸的温热,是不可思议的信任触感。
他拥抱她,像拥抱他终于落入神明圈套的痴爱宿命。
天堂和地狱都因她而成,他以为自己已经永远出局,她却将他引回伊甸,拉出地狱。
“Steve Rogers先生,可是,我有点生气。”
在时隔九个月之后,分别之前,第一次,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隐藏琥珀色眼瞳中的情感,念出他的名字,说撒娇嗔怪的句子。
他的名字被她念得缠绵婉转,震动在他胸腔,让他平白想起上一次,她念着他的名字,与他唇齿相依的样子。
而她还在嫌不够似的,抱紧他又踮起脚尖,双臂环上他的脖颈,像狡猾温腻,早有预谋的小蛇。
脸颊紧贴着他,磨蹭着他的脖颈,如他在那间南极千年冰雪的温暖居室中,每次他见到她都最先喜欢做的那样。
“我是说,我很生气,因为九个月真的很久。”
她说着严重的内容,语调却是娇嗔,声音闷到他的脖颈,温温拂过颈侧带起颤栗。
海水已经濒临沸腾,他抱着她,闻着她就在唇边的香气,被她撩拨娇蹭。
而她却不知道,她简单的话语和拥抱几乎让他狂喜到发疯。
他死去活来的心开始狂跳,隔着胸腔撞着她的,发出巨大怦然的回音。
他的泪还是落下来,不管不顾,却隐入她的乌发,滚烫没有声响。
下一秒,他还没来得及享受这狂喜,颈侧却传来刺痛。
他被她狠狠地咬了一口,这是非常狠的一口,毫无防备,落在他的侧颈。
她咬得他没有忍住,像蛇一样“嘶”地吸了一口气。
而他抱着她,注意到随着他这声“嘶”,她背后假装在翻着一本童话书的男人猛地抬起头,尴尬地和他刚掉出眼泪的眼对视了几秒,又低下头去。
他不去管那个低下头,明显嘴角勾起的士兵怎么想,因为她却已经又逃出他的怀抱,抬起头,微笑着站在他的目光里。
夕暮的春日阳光下,她琥珀色的眼中,不同于她的狠话,他颈侧的疼痛,是她温柔的永恒的爱意。
调皮地,她站在那里,舔着自己嘴唇上他的血,柔柔看他。
夕阳映出碎金,在她的眼眸闪动,一瞬即逝。
他没来得及看清那细碎的水光,下一秒,她就低下头,细弱的手牵上她的,又慢慢磨进他的指缝。
她像他喜欢的那样,牵起他的手。
“所以,以后补偿我好不好?”
“Steve Rogers先生,你知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手机这种东西?”
她低低的声音说着无厘头的话,是她赐予他最甜美的假释。
他颈侧疼痛的咬痕则是她为他慷慨留下的归属印记。
他已经无法回答,他不争气的眼泪落进他们相牵的手。
他看着自己连串滴落的眼泪划过她的手指,像无形的承诺的戒,泪眼模糊中,他忍受着巨大的甜蜜与心酸,终于向她道歉,或者说,承诺一生誓言。
“对不起,都是dad的错,对不起。”
“我是说,都是我的错。”他慌忙改口。
“以后,dad,我一定会好好地补偿你。”
连忙跟上语无伦次的哽咽的誓,是他怕她收回她的话,取消对他的恩赏。
他觉得自己像是终于被主人答应回家的狗,委委屈屈地,他卑微着姿态只想换取她永恒的目光,他才没空管她背后那个铁臂的男人此刻看到他的狼狈样子会怎么想。
事实上,他也已经看不到他怎么想了。
因为他已经跪了下来。
他跪在她面前,以骑士受命的姿态,没舍得松开她的手,仰望着她对她说着他能想到的最好的话,全然不顾自己可能已经有些可笑。
他好怕这是个幻想梦境,他好怕她改变心意。
“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你想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只是求求你,永远让我在你身边。”
“求求你,我受不了没有你的日子。”
“求求你,允许我爱你。”
“求求你。”
最后,他这样说,盯着她和他相缠的手,声音越来越低。
然后像起誓一般,郑重给了她一个吻手礼。
她则看着他,什么也没说。
琥珀眼眸半掩,纤长睫毛怜悯低垂,温柔看他,像神明圣像。
她的回答亦是无声,却果断干净。
俯身,玫瑰的唇点到他唇上,她眸中他的身影贴近放大,一触即离。
神明应允,玫瑰与海永世纠缠,无畏风雨。
14
那天的最后,在铁臂男人的见证下,他和她交换了手机,他看着她认真地,把她的联系方式添加到了他的手机里。
尴尬可笑的一幕刚刚消散,他却只会盯着她的脸,仍不愿松开紧紧牵着她的手。
不过,那天和她分别前,她最后的拥抱,不是给他。
铁臂的士兵把他带出有她的房间。
他走出房间,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轻的“Bucky”。
那个男人马上扔下他,快步走回到她的身前。
他回过头,她柔细的手正缠上士兵的腰,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亲密拥抱。
而她的声音很小,闷在那个男人的胸口。
“Bucky,谢谢,也替我谢谢daddy。”
他听到她这样说,然后不好意思地把头埋进士兵的怀里。
娇娇甜甜的精神力场散开,玫瑰香气妩媚馥郁,愉悦地,男人弯下腰紧紧抱着他,闷闷地笑。
“不客气,”他说,凑在她的耳边悄悄呓语,却还是被他清晰听到。
“还是你去亲自谢他吧。”
至于怎么谢,等他放开她时,她红透的脸已经泄露答案,就像他刚刚到达这个房间时一样。
Steve Rogers看着春天落日下少女羞红的脸,只是微笑。
是的,他寻回了他的公主,他的玫瑰,他的金鸟。
他想起这九个月来,他在南极冰雪下,那间曾散发玫瑰香气的小屋中。
他在黑暗里反复阅读的,她最喜欢的故事。
那个有关落日、玫瑰与狐狸的童话。
他已经能背出书上的一些话。
“驯服,就是建立联系。”
“如果你驯服了我,对我来说,你就变成了独一无二的。”
“我会变得很担心,坐立不安。我发现这就是幸福的代价。”
“我不想你难过,可是你却让我驯服你。”
他像那个故事中的狐狸,她驯服了他,不费吹灰之力。
而在他最喜欢的的故事中,也有一只狐狸,还有一只金色的小鸟。
从离开那只金色小鸟开始,他受尽了苦难。
但那只小鸟也引着他,遇到了狡猾的狐狸,狐狸再帮着他,一步一步。
虽然他总是不听狐狸的忠告,几度令自己陷入险境,可是,阴差阳错地,神明垂怜地。
最终,他掌控了王国,窃取了金马,他找回了金鸟。
他遇到了那个决定共度一生的他金色国度的公主,他回到了伊甸。
他竟然真的像那个故事一样,像15岁他在阴暗布鲁克林天空下畅想的一样,走向了一个童话般圆满的结局。
他想好好地感谢那只小鸟,感谢狐狸,感谢神明,感谢命运。
他想好好地感谢眼前在夕阳下露出害羞笑脸的她,用将来她给他的那些日子。
他知道,这一次,他仍会拼尽性命,去牢牢抓住她允许的每一个他爱她的机会。
也许是多和她说几句话,也许是多了解她的喜好,也许能交换他们的画,也许是弄清她的课表。
他会围绕着她,保护她,忠诚于她,不择手段地去爱她。
因为她就是他的一切,她就是他此生的归宿,她就是他真正的神明。
而等到他弄清她的课表,不可思议地抱着她在身前,闻着她的玫瑰味道,那又是另外一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