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记忆回笼,托尼史塔克抱着他的小猫公主,在基地二楼的实验室里。
公主对他陷入久远的回忆没有催促,只是乖乖任他掐着腰。
安抚地,她还对他绽出一个甜美的微笑。
恶龙看到公主的微笑,只是抱住失而复得的他的宝物,感受手掌传来她的身体温热和萦绕身周的玫瑰香气,不能再珍惜。
和梦中的悲伤不同,此刻公主的眼里都是开心,他也不是那个时空的须发斑白。
可是,托尼史塔克望向怀中公主温柔的眼,他努力不让自己躲避目光。
狭小转椅中她正对着他,他终究是忍无可忍,把她拥紧进怀抱。
突如其来的紧密拥抱让公主发出轻轻一声,一只手环住他的后颈,一只手自然抚住他的后背,她的下巴则温柔贴在他的左肩。
无比信任,是熟悉到骨子里的相拥姿势。
他的女孩贴心地不问他恐慌拥抱的理由,只是安静地用更加柔和的精神力场回应。
托尼史塔克早已预料到她的无言的温柔回应,却没有预料到此刻,因为他们的亲密拥抱,公主玫瑰花的后颈直白暴露在了他的鼻尖,浓郁的玫瑰花香勾缠着他阿尔法的本能。
而此刻的她浑然不觉,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小动作只能对此变本加厉。
有些无聊地,她在他肩头微微磨蹭,让刚刚扎起的双马尾的后颈上那朵糜红玫瑰花,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喷涌着玫瑰香气,调皮颤动。
托尼史塔克一边感受她要人命的亲昵,一边只得让自己绝望闭上眼,以避开那朵勾人的玫瑰花,和花瓣周围太近太清晰的吻痕咬痕。
因为她,他的口腔里已经都是巧克力的甜,却仍是很难放开手,贪恋与她难得的亲密温存。
巧克力的甜加玫瑰花香,和圣诞主题多搭配。苦涩地,他只得往好处想。
无声自嘲地笑,他的唇就在那朵玫瑰花边,在距离她后颈腺体不到一英寸的地方。
他也知道是为什么,为了什么要这样艰难隐忍地折磨自己。
他的愧疚,他对可能失去她的恐惧,他无法标记的辛苦。
她的温柔,她的毫无杂染的爱意,她因为他所付出的一切。
都是源于他,托尼史塔克,另一个时空的傲慢自己。
源于他的自私,粗暴强制地授予,以及不容分说的丢弃。
2
珍惜与爱意,愧疚与情欲,圣诞节这天的傍晚,托尼史塔克就在这阴沉暮色中,混合着公主甜蜜柔和的精神力场,感受自己的复杂心绪轮番上演。
在那件事发生之后,不止一次,托尼史塔克将整个事件结合梦境中的真相推理。
他好像知道,他聪明的小猫公主,确定已经有些了然。
无论是她在睡梦之前吐出的几句关于小猫的梦呓,还是那个绝望雨夜她对他用他们之间的独家手语的传递。
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公主比他更早知道,谁创造她,她在做什么。
她如果不在了,又怎样弥补,她的诺言。
托尼史塔克记得,永远记得,他怎么会忘,最后时刻她莫名其妙的嘱托。
“Daddy不会孤独,daddy创造小猫。”
“谢谢daddy,我是,daddy的小猫,我是,daddy的女儿。”
“小猫睡着了,daddy要记得,保留小猫的回忆。”
“因为,”
“Daddy创造的小猫,会永远记得,爱你这件事。”
现在,这些当时看来,不解的呓语,配合揭开真相的梦境,像她对他的吸引力一样简单直白。
她用他们共创的新语言绕过禁制,明白告诉他,未来找回她的方法。
她本由另一个时空的他创造,只要保留她爱他的记忆,便可以再创造一次自己。
一个全新的自己,新身体旧记忆的自己,依然爱他的自己。
那个自己不是现在的她,但只要爱他,都没有关系。
并且,结合这些线索,那一夜,她留给巴基的话亦不是谎言。
她是真的想要巴基等她,等另一个他创造的新的她。
巴基不知道,那些“一直陪着”“再找到他”的天方夜谭是真心的实话,她也确确实实是为他而来。
她对他们,从来都没有说谎。
无论是在他生日时,她羞涩对他说出的,永远爱他不离开他的第一个确定分化后的生日愿望。
还是最后时刻,他吻着巴基的眼泪请求的,一定会找到巴基,给巴基一生幸福的最终承诺。
她从来没有哄他或者骗他,他一直是他最合心意的公主,他最纯白的天使,从未食言。
3
可是,他又对她做了什么。
托尼史塔克抱着他亲手创造的爱与奇迹,内疚与欲望等量,他几乎压抑不住。
他有多想要她,就有多恨那个造成这一切的自己。
那个自己骄傲又自大,自私又狂妄,他创造了温柔完美的她,再无情地将她丢入他们的世界。
他让她存在,她便存在。
他要她来,她便来。
他要她笑,她就笑得尽心尽力。
他要她爱他们,她便如他所愿,全心全意地爱。
他毫无仁慈,只有残忍。
而她柔顺地听从这样的他的指令。
她做得完美又出色,完全地奉献了自己。
她拯救他,挽留他,困住他。
她迷惑他,安抚他,再填满他。
她成为他们的漩涡,黑洞的奇点。
她把他们按照他的旨意,编织以她为圆心的陷阱,笼络在一起。
她毫无怨言,安然诚恳,做他的夏娃,他的天使,他的绷带。
他要她成为他们的神明,她就也从容地坐上无冕的王位,接受他们的膜拜。
可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创造者,那位恶作剧的大师,那位造就这一切把她孤身抛入时空漩涡的她的天父。
他想问他,在自觉爱她之前,他有没有为她考虑过。
她的能力,她的意志,她的自由。
她的爱,她的选择,她的生命。
他有没有为她真正考虑过。
他创造了她,玩弄了所有人,包括另一个自己。
他圆满了自己的遗憾。
可是。
可是,他就不怕,她的心痛。
4
圣诞节距那件事已有半年,这半年来,托尼史塔克每次抱着他失而复得的小猫公主,对她的愧疚和对自己的憎恨总也控制不住。
而今天,或许是他们很久很久都没尝试过的亲密姿势,今天,他对她的痛苦忏悔尤为深刻,圣诞节也无法拯救。
而他承认,这个时候,大概是一种代偿。
他最想的,还是贴近她,去行驶阿尔法的本能。
因为无论是她的香气,精神力场还是她本身,都完全是他的解药,她本就为他量身定制。
特别是这几个月,为了兑现他延缓标记的承诺,他其实并不怎么敢真的用力抱她,更别提亲吻。
他当然不愿现在就离开他紧拥着的她的身体,她的玫瑰香气。
他想,既然公主已经投入恶龙的怀抱,在圣诞节这天,稍稍的宽容,可以接受。
托尼史塔克就这样在自我安慰和自我唾弃中痛苦摇摆,让自己克制着,闭着眼,咬着牙抱她,却不去招惹鼻端那朵招人的玫瑰花。
可是再一次,早已经无法数清,他的公主似乎又与他想到了一处。
她被他乖乖抱了一会,又从他怀中微微挣起身,似是有什么话。
托尼史塔克睁开眼,就撞到他创造的她漂亮的眼,此时正闪闪亮亮看他,泛出盈盈波光媚意。
而她用这样勾人的目光对他发出圣诞的神圣邀请。
“Daddy,今天是圣诞节。”
“圣诞节是个特别的日子。”
她说正确的废话,却跟着要人命的请求。
“很久了,daddy。。今天,想和daddy一起吃巧克力。。可以吗。”
羞红面色低下去,她又软下腰贴回他肩头,本是害羞,却无意中又把刚刚离远一点的她后颈的玫瑰花送回刚睁开眼的他面前。
托尼史塔克又想要叹气,她不愧是他的女孩,随意一个动作就能熨进他的心坎儿,而她的话又和他再次想到一处,不能更默契。
他还能说什么呢,吃巧克力是她和他之间的暗语,意思不言自明。
确实是太久,他无法也不想拒绝,就像她说的,圣诞节是多么特别的日子,他和她,真的太久没有认真吃过巧克力,他确实有义务。。喂饱她。
于是一个酝酿已久的吻发生在恶龙和他的公主之间。
扶起她,盯住她羞涩的脸,恶龙什么都没说,直接开始了他久违的教导。
轻触舔咬,品尝吸吮,一开始的沉迷陷入后,许久没有复习技巧的恶龙飞速找回了主场。
他带着她复习了几种她最喜欢的吻的方式,又用力道引着她去温习他的,不许停下。
最后,在终于稍微餍足仍有些意犹未尽的时候,在舌尖都是玫瑰香,而巧克力玫瑰味充斥整个二楼的实验室后。
恶龙终于稍稍放开他最不可思议的公主,他最美妙的宝贝,又抵着宝贝沁出微汗的额头,允许她稍事休整。
而后者晕晕乎乎地思索,为何作为索取者提出的要求却变成了被索取者的奖赏。
一直有被迫每天刻苦练习的她,又为何被疏于练习的引导者单方面完全碾压。
5
她却不知道,此时胜利的引导者,正在拼命平复自己快要越出雷池的欲望,让自己赶紧到此为止,悬崖勒马。
果然,托尼史塔克感慨,她的美好果然能令他暂时遗忘那些徘徊经久的愧悔,这已经是最美好的圣诞节礼物了,他已别无所求。
却也制止不住比决心慢半拍的身体,对刚刚有些过分的一切,还在忍不住回味着。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事后,托尼史塔克微笑回味圣诞节这天奇妙的一切,认为那天的疯狂失控,大概就是从这个时刻他的不及时放手而开启。
他怎么能忘了呢,他本应想到,他的公主,从来都和他拥有一样的默契同步率。
公主此刻有些脱力地软绵绵伏在他喘息起伏的怀里,偏头凑在他耳边,小小的声音在他耳边吹气。
“Daddy。。谢谢daddy。”
“可是,daddy。”
“可是,现在。。”
刚刚吃过香甜巧克力的唇随着他造成的起伏微颤,不时触碰他的耳廓,带来战栗的触感,动作却是摇头,双马尾左右轻扫。
她的发丝,她旗袍上的毛绒装饰,她的唇肉和她软绵的身体一起被玫瑰花香包裹着,磨蹭着他的肩头。
她的声音已经有些带着哭泣的意味,本已是象征落败,柔柔说出的话语却令恶龙惊疑。
“可是daddy,现在。。是玫瑰,更想吃圣诞节的巧克力。。”
她像是被自己的话害羞吓到,将自己更深地缩进他怀里。
同时,悄悄地,柔软的手捉住他的,牵着他的手一路向上。
沿着她绸缎旗袍裹紧的身线,最后,停在后颈的玫瑰花边(该位置位于脖子以上)。
他眼前,近在咫尺的地方,洇暗的轻绸内。
玫瑰花瓣上(该位置在脖子以上)晶莹吐露,濡湿谁的指尖。
(此处删除了3段)
6
恶龙震惊失语,玫瑰花与巧克力的实验室,是恼人的静谧。
托尼史塔克仍和公主的手交缠紧握,却僵硬身型,一动不敢动,甚至屏住了呼吸。
“哇哦,原来,是玫瑰,更想吃巧克力。。”
托尼史塔克盯着眼前玫瑰花的晶莹,良久,结结巴巴地挤出这句重复她的话,用全部力气克制她对他的绝对吸引。
脑中是气血翻涌的混乱,眼前却全是玫瑰花的娇艳,她果然是他的宝贝,完全知道怎样的效果能令他最欢喜。
可公主太调皮,明知他内心的挣扎,还在用更大胆的动作鼓励他,简直让他的欲望无法回转。
轻轻咬住他的耳尖,又咬咬舔舔,他身体最敏感的寸土就这样被公主轻易发现。
而后者,全然不知自己阴差阳错下的直捣黄龙,恶作剧般厮磨着他,催促他向她献出他最香甜的巧克力,快一点。
以她的呼吸之处为原点,托尼史塔克感觉自己的半边身体都麻了,像触电,他进行着看似徒劳的艰难抵御。
对自己默念,他不能,他绝不可以。
他承诺过,他有愧于她,刚刚的吻已经是节日嘉奖。
告诉自己他既不能继续那个濒临失控的吻,更绝对不能随着他和她的心意,将脸埋进她玫瑰花的后颈。
他这样重复着,额头已都是汗,忍耐着腺体早已做好准备的胀跳,他言不由衷,颠三倒四地开口拒绝她,对着他无法招架的公主狼狈求饶。
“听着宝贝,daddy。。daddy现在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