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药案尘埃落定,总队的档案室里堆着半人高的物证,最关键的,是从毒贩老巢搜出来的那本加密账本。
时璆安和裴彧熬了三个通宵,终于破译了账本里那些歪歪扭扭的符号——那是毒贩和保护伞的交易记录,每一笔流水后面,都跟着一个代号:苍鹭。
“苍鹭……”裴彧捻着手里的名单,指尖划过一个个名字,眉头越皱越紧,“这是内部人,错不了。”
时璆安的目光落在账本最后一页,那里记着一笔大额转账,时间正是八年前谭嵘“叛逃”的第二天。他指尖一顿,忽然想起当年边境防线泄露的细节,还有那个凭空消失的线人。
“联系军方,查一下,八年前负责边境防务协同的军方人员。”时璆安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压抑的怒意。
调阅联合档案的流程走得极快,当一份标注着“绝密”的卷宗摊开在桌上时,两人的瞳孔同时狠狠收缩。
卷宗里的照片上,男人穿着笔挺的军装,肩章上的星徽在灯光下刺得人眼生疼——是边境守备团的作战参谋,姜峰。
账本里的转账记录,收款人账号的户主,正是姜峰的妹妹,一个常年定居海外、从不过问国内事务的女人。
“难怪谭嵘要假意叛逃。”裴彧一拳砸在桌上,指节泛白,眼底满是震怒,“他早就发现了这条蛀虫,可对方身在军方要害部门,手里攥着边境布防的核心机密,他根本没法光明正大地揭发!”
时璆安盯着照片上姜峰那张道貌岸然的脸,想起谭嵘在仓库里倒下时释然的眼神,喉间像是堵了一团烧红的炭。谭嵘他忍辱负重八年,不仅是为了端掉毒贩窝点,更是为了撕开这张藏在戎装里的黑网。
“联系军区专案组,同步证据。”裴彧站起身,眼底淬着凛冽的锋芒,“军法不容,国法更不容。”
一场关于忠诚与背叛的终极对决。
军区作战指挥中心的走廊里,灯光明亮得晃眼。裴彧一身警服,站在消防通道的阴影里。
走廊尽头,姜峰刚结束一场作战部署会,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军帽,肩章上的星徽在灯光下格外刺眼。他身后跟着两名警卫员,脚步沉稳,眼神警惕。
“姜参谋。”
裴彧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走廊的寂静。姜峰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有事吗?”
裴彧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捏着那本加密账本的复印件,指尖划过“苍鹭”的代号,声音冷得像冰:“八年前,边境防线部署图泄露,毒贩精准避开三道关卡——这事,姜参谋应该不陌生吧?”
姜峰的脸色微变,眼底却迅速掠过一丝不屑。他上下打量着裴彧,嘴角勾起一抹讥诮:“你是刑警?管得够宽的。军人的事,轮得到地方警察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