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彧没再说话,转身走向警戒线外的警车。他摸出手机拨通电话,打给刑侦总队网络安全与技术侦查支队副队长——苏晚:“苏晚,查城东刑侦大队的共享文件夹访问记录,我要精确到秒。”
技术队的临时办公点设在了城东大队的地下室,空调嗡嗡作响,却压不住满室的焦灼。裴彧推门而入时,苏晚正对着屏幕上跳动的代码揉眼睛,眼底的红血丝显得她更加疲惫。
“监控恢复得怎么样了?”他声音低沉,目光扫过屏幕上模糊的画面。
李嘉跟在身后,手里攥着刚打印出来的足迹鉴定报告:“技术队用4K修复了部分片段,虽然还是看不清脸,但基本能确定凶手是单人作案,作案后沿矮墙翻出巷子,步态很稳,步幅长度推算身高在一米八左右。”他顿了顿,把报告递过去,“还有足迹分析,鞋底花纹是某军工品牌的战术靴,附着的土壤里有微量红土,城东最近只有西郊工地在使用这种红土。”
裴彧的指尖划过报告单,看着上面的土壤成分数据,抬眼看向苏晚:“共享文件夹的访问,记录有没有其他异常?”
“有。”苏晚立刻调出后台数据,指着一条淡蓝色的记录,“有一个账号登录时间是凌晨两点十七分,但三分钟前,有个匿名账号通过同一台路由器尝试登录,虽然没成功,但这个匿名账号的操作痕迹,和之前截获的‘夜莺’加密通信特征高度吻合。”
“也就是说,专案组有内鬼?”李嘉皱紧眉头,“我们已经把大队里接触过共享文件夹的八个人都控制起来了,正在逐一问话,但没人承认。”
时璆安想到什么,突然看向赵峰:“举报人被保护期间,谁负责给他对接日常需求?”
“是我们队的老陈。”他愣了一下,“他干内勤十年了,一直很稳妥的,举报人住的出租屋钥匙也是他保管的。”
“立刻查老陈的行踪。”裴彧眼神锐利,“凌晨三点到四点,他在哪里?还有,调取他的银行流水和近期通话记录,重点查境外联系人。”
李嘉刚要转身,苏晚的电脑突然发出一声提示音。她猛地坐直身体:“裴队,加密通话破译出一段新内容!‘目标已除,红土路撤离,按老规矩结账’——老规矩,会不会和境外汇款有关?”
这时,李嘉的手机响了,他接起听了两句,脸色变得凝重:“裴队,老陈跑了!他今天早上没上班,家里没人,床头柜上留着一张辞职报告,还有……出租屋的钥匙。”
裴彧眼底翻涌着寒意:“追!立刻封锁高速路口和火车站,查所有前往西郊工地方向的车辆。另外,通知技术队,对比老陈的足迹和案发现场的战术靴足迹,再查他有没有购买过同款靴子!”
线索像散乱的拼图终于有了拼接的痕迹,可内鬼背后似乎还藏着更深的网——江熠、老陈的突然失踪,境外诈骗集团的精准追杀,这一切绝不是巧合。
“李队,”裴彧看向身旁的人,“你带一队人去西郊工地排查,我带小时警官去老陈的住处搜查。记住,不管遇到什么情况,第一时间汇报,不许单独行动。”
他用力点头,门被猛地推开,冷风灌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