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了那个人,她说她是来找朋友玩的,昨天晚上玩的太晚,刚回到酒店还没进屋就看到隔壁房间出来了一个穿着黑衣服的人。”警察小孙说。
“人在哪?”
“她一早听说隔壁有命案吓晕倒了,现在在医院里昏睡着。”叶骁风开口。
“这样,萧辞,你现在去医院,如果她醒了,看到了脸,并且可以描述的话,把人画下来。”
萧辞是刑侦总队刑事技术处的“画像专家”,原本是总队特聘的刑侦画像专家,现在正式入职总队刑事技术处,今年三十一岁。一个长相秀丽的男生,脸型圆润但不失棱角,脸部线条流畅,眼睛很亮,鼻子不算特别高挺,鼻尖精致小巧,微笑唇,笑起来眼尾微微弯起,自带温润雅致,说话也是温温柔柔的,给人亲和力十足的感觉。身高大概一米七五左右。
“嗯,我这就去。”萧辞快步走了出去。
“查到了,受害者确实是宏远集团董事长,张宏斌。”侦查处的苏晚拿着文件袋回来,她举了举手中的文件袋,“这里是死者的全部信息。”
“凶手会针对社会知名人士作案,现场仅遗留少量无指向性的生物物证,看来凶手具备极强的反侦查意识,作案后就迅速销声匿迹”时璆安开口道。
“嗯”,裴彧看向他,心里想这人第一次出警就遇到了这么血腥的现场,居然还能冷静分析,并且头头是道。不简单啊,确实是好苗子。
裴彧垂着眼,长而密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恶性杀人案,小丑表情,引发了当地大面积的社会恐慌。”裴彧又突然想到什么“这像不像十年前坪乡县的那桩案子?”
“那起跨区域连环命案?嫌疑人在不同省份连续作案多起后销声匿迹,现场几乎没有任何有效的痕迹遗留,遗留线索极少,最后经过排查才找到凶手,凶手是一个流浪汉。”叶骁风不可置信地说道。“可那案子已经结了啊”。
叶骁风,刑侦总队侦查处处长。时璆安看向他,他面部骨骼立体度极高,眉骨与鼻梁突出,侧面轮廓深邃,眉眼细长,眼角尖而内勾,线条干净利落。
很快,时璆安的目光不动声色地移走,听着他们讲案子。
十年前,“小丑杀手”连环作案多起,每起死状凄惨,脸上被画下小丑图案。最后一案的现场,警方找到了凶手的DNA和指纹,锁定了流浪汉王强。王强当庭翻供,却因证据链“完整”被判死刑,行刑前还在喊冤。案子结得干净利落,成了当年刑侦系统的标杆案例。
可现在,一模一样的手法,一模一样的小丑图案,出现在了豪华酒店的套房里。
裴彧摇了摇头,众人陷入沉思。
“裴队,我发现了一件事情,尸检报告显示,杀人手法与十年前那起跨区域连环命案的作案手法相似”,法医顾欣悦手里拿着报告单,神情严肃。“而且我们在死者的手指甲缝里提取到了微量的曼陀罗粉末,十年前的那个案子的第三起受害者,体内也检出过曼陀罗粉末。”
曼陀罗粉末一般是指从曼陀罗植株(花、叶、种子等部位)提炼加工得到的粉末状物质。含有东莨菪碱、阿托品等生物碱,具有麻醉、致幻、抑制中枢神经的作用,过量摄入会导致瞳孔散大、心率加快、昏迷甚至死亡,常被用作投毒或□□的工具。
叶骁风震惊极了,看向她,“不是吧,真的啊。”
“怎么,你们猜到了?”
“裴彧猜到的,不是你真神了啊。”叶骁风看向裴彧。“那现在怎么办?”
“现在把所有的物证加急送到技术科,”裴彧的声音发沉,“另外,调取十年前‘跨区域连环命案’的全部卷宗,立刻送到我办公室。”
半小时后,刑侦总队临时办公室。
裴彧把两份卷宗并排着摊开,其中一份是刚刚送来的新案报告,另外一份是已经泛黄卷边的旧案档案。桌子上面的台灯映着他绷紧的下颌,他翻到旧案现场照片的那一页时,指尖点在了照片里那和新案几乎是如出一辙的作案手法上,眉头皱了起来。而且二人都从事过化学研究工作。
“队长。”他立即拨通了总队总队长陆辰的电话,声音低沉,带着压不住的凝重,“芒坪市的凶杀案和十年前的‘跨区域连环命案积案’,这两起案件高度吻合,现场特征、作案手法,都几乎是一模一样。这两桩案件,背后绝对有牵扯。”
电话那头静默了几秒,随即便传来了陆辰沉厉的声音:“你们等着,我马上到。
一个小时后,总队的会议室。
陆辰把新案和旧案的报告砸在桌子上,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所有骨干成员。窗外的雨敲打着玻璃,越下越大,发出沉闷的声响。
“丽景酒店凶杀案,与十年前‘跨区域连环命案积案’手法完全复刻,”陆辰的声音震得话筒嗡嗡作响,“我们怀疑当年案子的真凶并没有落网,现在又席卷重来,这不仅仅是多起凶杀案,更是凶手的挑衅,对我们警察的挑衅,甚至是连环作案的重启。”
他顿了顿,随后抬手,拿起来一份红头文件,目光锐利如鹰:“经厅党委紧急批示,成立‘5·19’专案组,全权负责丽景酒店凶杀案及十年前‘跨区域连环命案积案’的并案侦查。”
“裴彧。”
裴彧应声起立,脊背挺得笔直,他那双看过数不尽凶杀案现场的眼睛里,此时此刻燃着淬过火的光。
“现在任命你为专案组组长,统筹全局。”陆辰的声音铿锵有力,“从现在起,所有相关警力、技术资源,要优先向专案组倾斜。悬案不是句号,而是刻在我们警服上的警钟!记住,我只有一个要求——”
他拍案而起,字字千钧:“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个凶手揪出来!”
“是!”
裴彧的声音穿透了窗外的雨声,声音不大,却振聋发聩。
窗外,雨幕沉沉,这场仗,已经打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