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裴霖胜看见这亮眼的东西,忍不住发出一种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声音。
白京望闻言,有些嫌弃的往旁边退了两步。
裴霖胜眼尖发现了,当众指控道:“不是,小白,你什么意思啊?”
白京望偏头不看他。
“你……”
裴霖胜被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叶离看两人又要吵起来,制止了裴霖胜:“好了,都多大人了还吵架。”
“师姐你看他,一脸欠揍的样。”
叶离掩唇轻笑。
白京望打断他们,直言问叶离:“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叶离思考道:“既然拿到了不灭环,下一步就是要把师尊他们救出来。”
裴霖胜:“可是他们已经不在长云山了,踪迹也没有了,我们该去哪里找余景?”
叶离嘶了一声,说:“你们还记得权黯么?”
“他?”裴霖胜不解,“怎么突然说起他了?”
白京望眯眼:“你的意思是……”
叶离点头:“对!当时权家被灭门时,是因为权家主暗地勾结魔族,事情败露遭灭口,那么我想,那里或许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
裴霖胜:“不对。如果说是余景想要灭口,那么他定然是有十足的把握不留下任何的痕迹,现在贸然闯入权家寻线索,无异于大海捞针。”
“不错。而且余景既然选择放出权家被灭口的消息,他肯定也会猜到你要去那里,若是此时他在权家设下埋伏,我们不就是去自寻死路么?”白京望说。
“不。你们不了解他。”叶离摇了摇头,相比之下,她自己也不够了解他,“但他可能很了解长云山的每一个人。”
“他在长云山潜藏蛰伏这么久,为的就是今日,如今他大计将成,断然会拿师尊他们作诱饵引我上钩,既如此,那我就入这个饵又有何妨?”
两人震惊。
“可是这样,我们就功亏一篑了。”裴霖胜有些担忧地说。
晏鸣泽好不容易跟他们将叶离救出来,现在又折返回去,这不是正中余景下怀吗?
叶离知道裴霖胜在担心什么。
她说:“没事啊。而且你们忘了吗?是因为小师兄,我的嫌疑才洗清的。所以我必须要救他。”
即使不顾一切,即使万劫不复。
叶离后面的那句话点醒了裴霖胜和白京望。
他们从万妖窟出来,来到京都城听到的就是这样。再到后来回到长云山,所有的人在一夜之间全部都不见了。
现在他们唯一的办法就是走入余景的圈套。
白京望想也没想,道:“好,但你要答应我们,不能单独行动。”
叶离犹豫了下,还是应道:“不过,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或许我做不到。”
白京望:“……”
裴霖胜看见脸色很快就臭下来的白京望,笑着打圆场:“哎呀没事没事,只要叶师姐能保护好自己就比什么都强。”
按照以往认识的叶离,裴霖胜算是半了解她了。
只要她没达到目的的事情,她不会轻易放弃,更不会慢一步。
或许有些事情对她来说,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叶离自信道:“你们放心吧,我还有不灭环呢!”
白京望:“……”
裴霖胜:“……”
若是你没有不灭环,就像你没有了双月剑一样,脆弱不堪。
那时候她被围剿于长云山,骑虎难下。
如果他们晚来一步,他们都有罪过。
叶离的执着也没让两人的劝阻有什么效果,他们只能听命似的跟在叶离的身后。
三人一起往权家走去。
几天后,凛渝权家。
凛渝城还是如同往常一样,街道上热闹非凡,百姓们似乎早已忘记了权家发生的一切似的。
叶离没来过凛渝城,自然对权家的路不清楚。
但是裴霖胜比两个人要清楚的多。
从前,权黯看不惯他,每逢家宴权黯都会过来嘲笑一番。
当然,只要有去权家的机会,裴霖胜也不愿意落了下风。
定然是要嘲讽回去的。
自此,裴权两家就传出了个不对付的传闻。
其实只是两家的孩子不太对付,各自看互相不对眼,经常小打小闹。
大人们都只当是幼子不懂事,也没管。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权家的背后竟是这样的,一切都面目全非。
想到这,裴霖胜叹了口气。
叶离闻言,转头:“怎么了?”
裴霖胜摇摇头,说了句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难过的事。”
“和权黯有关系?”白京望挑眉。
裴霖胜没有回答,白京望认为他是默认了,站在他旁边也沉默了下来。
叶离见两人心照不宣,笑道:“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嘛,别想那么多啦。”
“也是。”裴霖胜听完心情还不错。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我们后面还有很多正事要做呢,别被这些陈年旧事影响了心情。”叶离推着两人的肩膀往前走。
第一次被女生如此的触碰,白京望有些别扭极了。
彼时,已是夜幕。
同行的一路上虽然会不习惯,但很快三人就来到了权家的大门口。
“就是这里了。”
裴霖胜说。
三人站在门外,盯着已经上了封条的门。
他们的周围万籁俱寂,阴气森然,身后的街道上空无一人。
裴霖胜走上前,抬手召出一张符纸,他将食指咬破在符纸上似乎在画着什么。
叶离看见裴霖胜画完符纸就将它打到权家的门上,霎时间,紧闭的大门被强大的灵力冲击到,猛地打开了。
门打开的瞬间,叶离顿时瞪大了双眸。
“六师兄!”
院落中,陆长征被捆绑在一根木桩上,他的脚下是火堆,只差一簇火就能瞬间点燃。
叶离跑过去正要靠近时,突然一下子被一道屏障弹开。
面前是一道注入了灵力的透明屏障,叶离惊觉,这里被让设下了结界禁制。
“叶师姐。”
裴霖胜和白京望从身后追上来,两人望向叶离面前的法力结界,愣了一下。
彼时,某处屋檐顶上。
余景眯眼看着不远处的屋檐下,叶离三人的身影,蹙眉道:“尊主,您这小师妹对您还真是情深义重呢,如此危险的地方都追过来了。”
他身旁,晏鸣泽穿着一身黑色的斗篷,半张脸都被遮在了黑色的帽子下。
他薄唇微启:“我答应跟你走,你也答应了我不会伤害他们。”
“嗯,我是答应了您。”余景无所谓般耸了耸肩,“不过,您的那些手下会不会放过他们我就不知道了。”
晏鸣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