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眼底闪过一丝阴晦的情绪,却没理会他,转身径直走向江鹤川。
“皇兄别忙这些了。”江晏突然从袖中掏出个鎏金缠枝盒,药香顿时压过了江鹤川自身的香气,“父皇刚赏的雪参玉肌膏。“他故意露出腕上敷药的纱布,“非说我练箭拉伤了筋,我用不着,想着就送给你了。”
真是没眼看!江宁舟摇着扇,十分不屑,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偌大的皇宫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堂堂三皇子江晏竟比太子江鹤川还要受重视,受宠。
吃穿用度,陈列摆设,他的那份儿全部按照太子礼制来,三天两头往皇帝身边跑,亲力亲为,恨不得告诉天下人,江晏是所有皇子里面最有孝心,最有能力的,连太子江鹤川也比不上。
偏偏江晏这暗戳戳,又明晃晃,怕人知道又怕人不知道的行径,踩着江宁舟最鄙夷的点上。
江宁舟走过去,趁人不备,一把夺过药膏。
“三皇兄,你怎么能如此偏心?”
说完,江宁舟夹着嗓子哭唧唧,撩开衣袍,露出手臂,赫然出现五公主亲手赏赐的伤痕。
“你是看不见四弟弟的伤吗?”
江晏噎住:“……”
江鹤川华景暗笑。
出师不利,江晏没想到这瓶药膏能被半路截胡,他硬着头皮,体面地一笑。
“四弟,这瓶药膏是我要送给皇兄,若你实在想要,我宫里还有很多,再去拿给你,可好?”
江宁舟有了坏心思,勾起唇角:“不嘛,我就要这一个。”
他旋身后退三步,左脚绊右脚,身体突然往后倒去。
“哎呀……,三皇兄……救救我啊。”
药膏不贵,但里面掺着的毒药杜川千金难求。
江晏慌忙去接,药盒却在即将坠地时被一只手稳稳托住,那是一只强劲有力的男人的手,他顺着视线往前看去。
那男人朝江晏一笑:“三殿下,好久不见。”
江晏一愣,脑袋里瞬间有了印象,冒似是秋猎时,柳家小姐身旁的那个男人。
他道:“你是萧络,萧公子?”
萧络拱手行礼,正色道:“正是在下。”
“嘁。”江宁舟撇撇嘴,计划落空,被坏了事,他心里很不舒服。
江宁舟“唰”地展扇掩面,语气很高调,趾高气昂:“不是,你谁家的啊?怎么都不禀报擅自闯入?”
萧络和颜悦色,解释道:“是太子殿下让我来的,方才殿外没有侍卫,是我唐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