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长祥听得四哥揭短,一张小脸涨得通红,偏又不敢在华景面前发作,只得支支吾吾:“四哥胡说……那芙蓉糕明明是你抢我的……”
华景目光落在破损的纸鸢上,清俊的眉眼间浮起一丝异样。他上前两步,向江长祥拱手一礼:“微臣参见公主。”
江长祥脸上浮现一丝薄红,不敢看他,慢慢的,眼神却不由自主粘上华景的脸。
华景道:“公主若是喜欢,微臣再去做一个。”
未等两人再说话,江宁舟夹在两人之中继续搞事情。
他“唰”地合上折扇,故意用扇骨轻敲妹妹发髻:“瞧瞧,华景你到底给我妹灌了什么药啊?”说罢冲霍南昭眨眨眼,“嫂嫂别见怪,我们小五啊,见了华公子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江长祥一听瞬间炸毛,那是一种被戳穿少女心事的生气。
“四殿下!”华景耳根微红,却仍保持着端正仪态,“请慎言。”
江长祥涨红了脸,突然把纸鸢往霍南昭怀里一塞:“嫂、嫂嫂......”
她声音细若蚊呐,霍南昭听不真切。
她凑近一些:“什么?”
她声音突然提高,却又带着几分骄纵:“你...你赔我!”说罢,趁着众人不备,抬起绣鞋对准江宁舟的脚背就是狠狠一跺,随后扭头就跑。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御花园的宁静。
“啊啊啊啊啊啊!疼疼疼疼疼疼!”
顷刻之间,江宁舟那张俊脸顿时扭曲成一团,抱着脚在原地单腿直跳:“江!长!祥!你这个小没良心的!”
江长祥早已提着裙摆跑出老远,身后还有跟着鸡飞狗跳的宫女,闻言,她回头做了个鬼脸。
他疼得眼角飙泪,忍受着莫大的痛苦,一边抽气,一边高声呼喊:“我看你能跑多远!”说完,一瘸一拐的去抓江长祥。
华景见状,连忙向江鹤川拱手:“微臣失陪,先行告退。”话音未落,人已追了出去。
御花园,假山后。
三皇子江晏的手下躲在暗处,偷偷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
御花园的喧嚣渐远,江鹤川负手走在青石小径上,藏青色锦袍的下摆扫过初绽的芍药。
霍南昭手拿着毁坏的纸鸢,落后半步,走在他的身侧,跟着他回宫,她忍不住抬头偷偷看他的脸。
风吹起他鬓边一缕发丝,泛起一丝檀香,吹拂在她的脸上,心弦被一点一点拨动。
老实的说,她从未见过比太子还要好看的人,无论是方才的华景公子,四皇子江宁舟,三皇子江晏,亦或是那个萧络,都远远不及江鹤川半分。
很难形容,那样的男子。
似白玉,似柳絮,如晨露,如狂风。
世界上所有的事物,在他面前似乎都暗淡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