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离开之后,江晏手下岀现在方才的被堵住的路口。身穿黑衣的手下从怀里取出一袋银钱,递到男人面前。
“很好,干的不错。”
刚才职岗领头的男人恭恭敬敬把银钱接过手中,眼底尽是窘迫,男人回复:“以后要是还有这种事,放心交给我吧。”
……
一路上很顺利,没有人再来阻挡,繁重的头饰服饰压得她喘不过气。
宫道漫长,朱红的宫墙夹道而立,仿佛没有尽头。
霍南昭走在中间,身后跟着长长的仪仗队,耳边只有衣裙摩擦的窸窣声和自己的心跳声,她偷偷抬眼,看见远处宫殿的金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刺得她眼睛发酸。
到了东宫门前,礼乐声起。
繁琐的仪式一项接一项,霍南昭像个提线木偶,按照礼官的指示行礼、跪拜、敬茶。她的膝盖已经隐隐作痛,额头上的珍珠流苏压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当最后一缕夕阳消失在高耸的宫墙后,霍南昭终于被引至东宫。她的双腿已经麻木,后背的衣衫被汗水浸透,紧贴在皮肤上。
渡娘将霍南昭领进婚房,声音恭敬却不卑不亢:“太子妃娘娘,请随奴婢来。”
霍南昭一脚踏进寝殿,环视四周。
内殿比外殿更加奢华,沉香木的家具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地上铺着厚厚的毛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娘娘在这里先等候太子。”
年长的渡娘恭敬地说道,随后带领一众侍从退出了寝殿,只剩门口香兰和另一个奴婢守着。
偌大的宫殿内霎时只剩下霍南昭一人,她悄悄环顾四周,红烛高烧,喜帐低垂,处处彰显着皇家的奢华。
另一边,宽大的柔软床榻上,铺着象征喜庆的被褥,大红的底色上,金凤展翅欲飞,每一片羽毛都闪烁着夺目的光彩。
一整天的劳累已经让她身心疲惫,饥肠辘辘,此刻已无暇顾及其他,她紧闭双眼,扑通一头倒在床榻,一瞬间全身心得到放松,她舒服得长长嘘了一口气。
霍南昭脑袋一歪,倚靠在床沿,想小憩一会儿。许是今天实在太过劳神,这一睡,不知不觉间到夜暮。
寝殿外,脚步声越来越近。
嗄吱——
裹挟着一股透着凉意的夜风穿堂而入,殿门被推开了。
霍南昭睡眠很浅,动静轻而易举的将她吵醒,浑浑噩噩睁开了双眼,只犹豫了一瞬,又猛得抬起了头。
霍南昭立刻端正坐姿,整理红盖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眼帘低垂。
一步,两步,三步……
脚步声渐近,直到那人立在身前,最终停在她面前三步之遥。由于盖头的原因,霍南昭缓缓抬眸,却不能将眼前人看清,只有模模糊糊的身形。
下一秒,盖头被掀起,视线开始清晰。
只是这一下让霍南昭感到猝不及防,她有些不自在,并没有抬头看人。
霍南昭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抚过嫁衣上繁复的金线刺绣,她犹豫了一瞬,还是缓缓抬起了头,对上了一双如墨般漆黑的眼睛。
没错,围猎那天的俊俏小郎君就是他。
太子,江鹤川。
只见江鹤川身形修长,眉目凌利却又柔和,眼底深深埋藏一抺捉摸不透的深意。
烛火摇曳,男人俊逸的半张脸陷在阴影里,愈发显得阴沉,奈何周身气质实在温煦,以至于自动忽略那双带着探究的眼神
再一会儿,他身上清洌的檀香扑面而来,萦绕鼻尖,气息勾人,让霍南昭忍不住凑近再去细嗅。更甚,她心里冒出胆大的念头。
攀上江鹤川的脖颈处,一寸一寸地探索,会不会更惹人心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