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柳府的霍南昭,意料之中被禁了足。
原本以为没有人发现,想从后院的小门溜进去,就被逮个正着。耿娘将俩人一并打包送到自家大人面前,听候发落。
柳守期被气得胡子都抖起来了,披头盖脸训斥了一番。
香兰一向胆子小得可怜,泪水糊满了一脸,却还在跟前为小姐可怜巴巴的求情。之后,俩人各自打了手板,在祠堂罚跪五天以示惩戒。
该死的萧络!该走的时候不走,害得自己多打五个板子。
现在她整天就是待在西阁里,一日三餐由婢女们伺候着,好不逍遥快活。
唯一的不顺心的就是每日布下的任务,女工针织,琴棋书画,礼仪姿态样样轮番上阵,然而并没有什么长进。倒是每日的饭菜甚是满意,被禁足的十天硬是胖了几斤。
刚好这几天,宫里来人商议婚事。婚期定在闰六月初一这天,说是宜嫁娶,还派下太子府的教习嬷嬷来教宫里的规矩。
白天,渡娘严加管教,稍有岀错的地方先是动动嘴皮子,若是不加悔改,那就只好竹尺上身了。
霍南昭本就不喜这些死规矩,什么食不过三碗,走路步摇不能晃,笑不露齿,喝茶要用衣??挡住……,简直是要了她的命。
实在是惹急了,她也只能用弹弓,跑到后院,拿着满院的花花草草出气。要是碰上个不识趣的虫鸟,只能自认倒霉。
几天下来,什么艺技都没有长进。不过弹弓上的工夫倒进步不少,一松手,就能打中好几丈开外的目标。
渡娘见状,心中已然明了这姑娘的脾气秉性,于是放宽日常的教习,还是继续进行,但也不过多干涉。
“太子妃,你可知为何我要教你规矩。”
霍南昭原来趴在桌子上,双眼无神,满脸写着“我不愿意”。随后,她渐渐直起身子,看见渡娘布满皱纹的脸。
“有人派你来的呗。”柳茵无精打采地回答。
渡娘笑了笑,暗忖了片刻,说:“的确。
她又接着谈:“律法制定让罪人伏诛,让江山社禝稳固。同样,规矩能缚住人的恶习,让人不至于落下话柄。你日后嫁进太子府,需要注意的地方还多着呢。”
霍南昭转过身,从柜中拿岀弹弓,放在手中细细把玩。那是一把精致的弹弓,用细木制成,弓弦紧绷,散发着淡淡的木质香气。她用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弹弓的表面,感受着那光滑的质感。
散漫道:“渡娘,你每次从前堂经过时看见了那养在笼子里的鸟儿吧。”
她娓娓道来:“府里的下人每天都会给那鸟儿喂上等的精料,鸟儿被养得毛色油亮,用来供人观赏。可是有一次,那鸟儿不守规矩,趁着下人喂食的时候,偷偷飞了出来。让他们万幸的是,鸟儿被抓回来了,继续关在笼子里。”
“渡娘,学这些只是为了做给别人看吗?”
“当然不是,修身……养性……”
“可是我不喜欢。”柳茵打断她的话。
“今天的教习时间过了,渡娘我先走了。”
柳茵起身,跨过门槛,一溜烟就不见了踪影。
渡娘垂头低眸,神色复杂。
这姑娘年纪轻轻,心思却不简单。
……
夜色如墨,太子府偏殿的烛火幽幽跳动,映得雕花窗棂影影绰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