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听说了么?”
晴朗的白天,京都里最热闹的酒楼,几个游手好闲的街溜子正仰头大口喝酒。
“城里最近两年出了个大盗,还专门只偷有钱人家,之前京都的富户发现家中钱财不翼而飞,上报官府之后,也查不出个所以,这盗窃案也搁置了两年。”
“这次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偷到常远侯府头上,府上一半的银票没了,主司大人正彻查呢!”
他左顾右盼,压低声音,又继续说:“据说,这位贼人偷了钱财,自己不用,竟然又偷偷放在平头百姓家里,还是别人无意间在自家柴垛里发现的。”
听到这声音,一个浑身散发着酒气,身穿布衣的中年男人,醉醺醺的回答道:“早听说了,这闹得满城风雨,谁不知道呢。”
那中年男人的腔调突然拔高,“话是这么说,但不见得是把偷来的钱财,施舍给贫苦人家。”
“为何?”
中年男人又不合时宜打了个嗝,半天他又顺了口气,解释说:“我家三代贫农,西城边的屋子挡不住风,又遮不住雨的,吃了上顿没下顿,又没讨到个婆娘,日子苦成这样,为何那贼不给我分些钱财呢?”
男人声音越来越大,说到最后,竟是气得将杯子向木桌一掷,酒水撒了大半。
或许动静太大,引得众人纷纷注目。
他将男人上上下下审视一遍,口口声声说三代为农,却穿着布衣来酒楼寻欢,也不琢磨如何赚钱。
“怪不得人家不给呢,要是我,我也不给。”他轻声嘟囔。
酒楼的高台上,舞女一曲跳完,说书先生登台上场,放眼整个大周,就数这的先生水平最好了,他刚想坐下听老先生讲故事,后背遭人重重一击,五脏六腑感觉换了个位。
“萧络,你居然在这!”是熟悉的声音。
他回头一看,双眼顿时一黑,后背的痛觉愈发重了,是柳茵!
萧络将她按住,努力让她的存在感降低,自己是瞒着家里人,偷偷溜出来的,千万不能太过招摇。
他一把扯过她的胳膊,霍南昭一屁股坐到旁边的凳子上,萧络环视四周,忙不停向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确认安全之后,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她看他这副样子,暗自偷笑。
“怕成这样,老实说,是不是偷偷跑出来的。”
萧络怼她:“还好意思说我呢,你不也是一样。”
萧络打量她一眼,浑身一副年轻男子打扮,发髻也梳成男式,本身长相就偏英气,这下活脱脱就是个长相俊逸的俏公子。
真是白瞎了“柳茵”这个好名字。
“听说……皇上给你指婚了,是太子?”
女孩点点头。
“你也愿意?”
萧络与她十四岁相识,自是熟悉她的脾气秉性,和一个没有任何一面之缘的陌生男人婚配,她多半是不愿意的。
霍南昭表现得十分淡定,没有什么情绪,倒是抓着桌上的瓜子,掀起嘴皮开始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