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愿意分享的话。”他的语气也很平静,因为他们都清楚地知道,现在是彼此站在了对方的身边。
“我在你之前,就谈过一次恋爱。是在刚去伦敦,也就是大一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同专业的学长,是个法国人,他很帅,也很会拍照,会很亲切的教我专业上的技能,当时觉得特别崇拜他。谈了差不多一年半吧,我发现他们法国人对爱情的态度跟我对爱情的态度不太一样,最后我们就不欢而散了。”
她抬起头,看向项泽峋:“我的感情经历比你简单得多,没有那么多深刻的故事,可能也显得有点……幼稚。但它们让我明白,光是外表吸引或者短暂的兴趣相投无法支撑长久的爱情。”
项泽峋专注地听完,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一点也不幼稚,”他声音低沉而温柔,“每段经历都是珍贵的,因为它们把你带到了这里,带到了我面前。”
他停顿片刻,问出了那个关键的问题:“那么,昭然,对于我的过去,你会介意吗?”
“不介意。正如你说的,每段经历都是组成我们的一部分,谢谢你选择了坦诚相待。我反而觉得更安心了。过去是经历,不是负担。我们拥有的,是现在和未来。”
夜色的掩护下,这场关于过去的交谈,没有猜忌,没有比较,只有平静的分享和深深的理解。
“都交代清楚了?”项泽峋低声问,将她重新拥入怀中。
“嗯,清楚了。”许昭然安心地靠着他。
“那以后,就不许翻旧账了。”他开玩笑道。
“谁要翻你的旧账,是你自己先提的好不好。”
“好好好,知道了。”项泽峋轻轻捏了把她的脸颊。
“好了,你今晚就在这睡吧,我要回我房间睡了。”
“那走之前,能不能再亲一口,我的女朋友。”
“想得美!你今天已经超额了。”
项泽峋挑眉,故意叹了口气:“这么小气?”
“这叫原则,你好好休息,明天还得开车回去呢。”
见她态度明确,项泽峋也没再坚持,只仰靠在床头,目光跟着她走到门边。“晚安,”他声音低低的,“我的原则小姐。”
许昭然回头瞪他一眼,帮他带上了房门。
次日清晨,许昭然醒来时天色已亮。她走出房间,父亲正在餐桌上吃着早点,而客房的门敞开着,床上被子叠得整齐,人却不在。
正疑惑间,母亲从阳台探出头:“昭然醒啦?小项一大早就出去了,说很快回来。”
“出去了?”许昭然愣了愣。
“是啊,也没说去干嘛。”母亲笑着摇摇头,“这孩子,看着挺靠谱,挺有主见的。”
许昭然洗漱完倒了杯水,在沙发上坐下,正准备给他发消息问问人在哪。就听见家门口传来敲门声,推开门,是项泽峋,他手里拎着好几个精致的礼品袋,肩上还挎着一个,看上去分量不轻。
“你这是……”许昭然起身迎接。
项泽峋把东西拎进客厅:“早上醒得早,就去镇上转了转,顺便买了点东西。”
他抬头看向起身的许父和从阳台走出来的许母,语气诚恳:“叔叔阿姨,昨天来得仓促,什么都没带,实在失礼。这是一点新年礼物。”
许母惊讶地走近,看了看那些袋子——有保养品、茶叶、丝巾,还有两盒精致的糕点。“哎呀,你这孩子,太客气了!来吃个饭而已,怎么还专门跑去买这些……”
“应该的,”项泽峋微笑,“倒是我突然登门拜访,没准备充分,打扰了叔叔阿姨。”
许昭然站在一旁,看着项泽峋说话时认真的侧脸,心里暖融融的。他其实不必这样,昨天父母并没有介意,可他依然默默补上了这份心意。
许父显然对他这般周到很是满意,拍拍他的肩:“下次来可别这么破费了,人到了就行。”
早饭过后,项泽峋看了看时间,提出告辞。酒精早已褪尽,他精神恢复得很好。
“我送你。”许昭然跟着他走到楼下。
项泽峋的车还停在昨天那家咖啡店的对面,他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却没立刻上去,转身看向她。
“礼物……谢谢。”许昭然轻声道。
“谢什么,本来就应该的,跟你男朋友还客气上了。”项泽峋抬手,很轻地敲了敲她的脑袋,“昨天太突然,是我忘记准备了。”
“我爸妈真的没在意……”
“我在意。”他打断她,声音温和却坚定,“对你,对你家人,我都想做到最好。”
许昭然望进他眼睛里,那里清澈而认真。她忽然觉得,有些心意不必多说,彼此都懂。
“路上小心。”她轻声叮嘱。
“到了给你消息。”项泽峋坐进车里,降下车窗,“快回去吧,外面冷。”
回到屋里,母亲正在整理那些礼物,见她进来,笑着感叹:“小项这孩子,心思真细,这些礼物挑得都很用心,不是随便买的。”她看向许昭然,眼神温暖,“对你这么上心,对我们也很尊重,很难得。你们在京临互相照应,好好相处。”
“知道了,妈。”许昭然轻声应着,目光扫过那些精心挑选的礼物,心里像是被什么温暖的东西轻轻填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