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中骤然安静。
很柔情的话,却被她说的平淡无奇。就好像在说你吃饭了吗,没吃一起。
她这样理所当然,毫无躲闪的眼光、语气,竟然让公孙瓒觉得恍惚和荒谬。他一时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这个女人从来满口谎言,连身份也作假。她说出的每个字他都不该信。
可胸口某个地方还是不受控的动了一下。
他缓缓倾身,两人距离拉近,近的他呼吸拂在她脸侧,睫毛翕动,似乎再近一点,就能扫到她的脸颊。
他身上有淡淡冷香,混着甲胄与风沙气息——太熟悉的味道会一瞬间带人回到从前,杜若以为自己回到了上辈子,还是侯采薇的时候。
“你凭什么敢这么和我说话?”
公孙瓒盯着她,声音冷冷的。
“你以为我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你玩弄?”
杜若看着他,感受着他身上的气息。这一刻这是真实的,真好啊。又能靠的这么近。
也许过几天,又会一起死去吧。
下一瞬,她踮起脚,伸手扣住他的后颈,将他拉向自己。
她噙住了他的唇。
温热的、柔软的、熟悉的、怀念的。
上一世,她矜持、端庄。从未这样主动过,从来都是他索取,她迎合。
她不敢展露自己的渴求与依恋。
可为什么要那样呢,为什么一定要等待呢?
也许没有明天了。
她的香气瞬间萦绕,公孙瓒一时僵住,动也动不了,一股热流瞬间流淌四肢百骸,脑中一片空白。
这个女人疯了。
这是他唯一清晰的念头。
可身体比理智更快给出答案。他无从反抗地意识到他的身体在这样难堪的时期,获得了巨大的欢愉和冲击。
他狼狈地意识到——他在回应。他渴望她贴得更近。
——他想她想的快疯了。
那些愤怒、猜疑、恨意在这一瞬间并未消失,却被更原始、更汹涌的渴望冲开了一条口子。
他甚至想把她摁的更近一些。
帐外忽然传来赵平的声音。
“将军。”
公孙瓒一瞬间理智回笼,仿佛被一道闪电穿破颅腔。
他一把推开她。
杜若踉跄半步,抬眼看他。
她仍旧是男子装束,却未再做易容,脸上素白秀丽,唇红欲滴,神情缱绻,她这样神态,又险些将他心里那点克制烧穿。
“将军——”
赵平又唤了一声。
公孙瓒呼吸沉重,扯过一旁披风,兜头盖在杜若身上。转过身,声音已恢复平日冷硬。
“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