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瓒转过身。
他看见她眼里压不住的悲意。
他顿了片刻,眼神冷漠。
“侯小姐,所来何事。”
杜若低下头,攥紧了手指,一时间说不出话。
她这样的神态,动作,莫名让公孙瓒胸腔中的怒火更滚烫。
他扯了扯嘴角。
“还是说,要叫您杜神医?”
“话说回来,还未恭贺杜神医青囊书成,誉满幽州——”
“别说了。”
她忽然上前一步,抓住了他的衣袖。
公孙瓒低头看着那只手。
“伯圭。不要去打袁绍。仲朗......仲朗已经回不来了。不要让更多人去死。”
话音未落,公孙瓒猛的抽回衣袖。
兹啦一声,袖口竟被扯裂。
他的眼底翻涌起怒意,一把扣住她下颌,迫使她抬起头。
“你凭什么来跟我说这些话?”
拇指摁在她的下巴窝上,杜若只觉一阵痛意袭来。
“仲朗到死,都在说他不后悔。你的情意,却这样短暂么?”
杜若艰难地摇了摇头。
“我对他...不是那种情意。”
“你说什么。”
“我的心里,从来只有你一个人。”
“无论生死,从未变过。”
公孙瓒整个人僵住。
他的眉头越锁越紧,胸膛起伏不定。
下一刻,他猛地松手,将她掼到一旁。
“你在说什么?”
“你又有什么诡计?”
杜若踉跄一步,却立刻扑上前,从背后抱住他的腰。
“伯圭...伯圭!”
“你带我走好吗,仗是打不完的,打不赢的。我不想看你再死一次。你带我走好吗。我们去找个地方藏起来,不要去找袁绍,不要再上战场了。”
“隐居也好,流亡也好——我想看见你活着。”
公孙瓒混乱的神情一寸寸冷了下去。
他掰开她的手,缓缓转身。那双眼睛里是彻骨的寒意。
他盯着她,咬着牙一字一句问。
“——是袁绍派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