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呐呐了两下，没说出话，揣着药灰溜溜而去了。

难得硬气一次。

随之而来的结果却很严重。

之前大家还能掩耳盗铃，说她身份的事情是谣言，如今，她却是自己当众承认了。

青囊书指日可成，传播在即。

可这时候，有人将她告到了官府。说她一个女子，却用一本无根邪书妖言惑众。

眼看要到终点，却又走到绝境。

杜若把自己关了一整天。想来想去，觉得即便没有这个名声又如何呢，青囊书传下去不就好了吗。

她站到董奉面前。

“君异，能用你的名义......让我做完剩下的事情吗。就当是......青囊书是你修的...”

她觉得有点累。

“如果是你的话，就没人会说东说西了。这书本就得了刘大人相助，完成后传下去，也能惠及千秋万代。”

董奉看着她，慢慢露出气恼之色。

他摇了摇头。

“我不会帮你这个忙。”

“我董奉岂是窃取她人成果之人，你未免太小看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

“是你做的，就只能留你的名字。你是女子也好，是男子也罢，甚至你是猪是狗都好，是你做的，就是你做的。”

“可是没人会承认，留下我的名字又有什么用。如果我的名字，只会给这本书带来祸患...”

杜若慢慢的滑坐在地上，手捂着脸，眼泪慢慢从指缝涌出来。

她无声地，疲惫地流泪。

期盼自己睡过去，什么都忘记。可又害怕自己就这样睡过去。如今她的梦里，不是火光里的公孙瓒，就是仲朗那双带泪的眼睛。

如今连青囊书，似乎也要功亏一篑。

“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如果我咬死自己是个男人。是不是事情就不会这么复杂？”

“你说的对。是男是女又有什么所谓呢，我坚持自己是个男人不就好了吗......”

她的声音一点一点低下去。

说到最后，终于哽住了。

窗外的风吹进来，温柔的，清凉的。却连同她最后一点力气，也一并吹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