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郎中冷笑将手中的瓜皮掷在地上,啪地一声,形如无赖。
“杜先生在幽州救了多少人,在座有目共睹。倒是李掌柜,你在幽州垄断药材,谋了多少私利,自己心里清楚。哼,如今你自家表弟都不站在你那边,还有脸跳出来?我丑话说在前头,你不愿帮忙,我管不着。但若敢从中作梗,我崔某光脚不怕穿鞋的,做些怪事,也算是为民除害!”
“你——”
李绪气的脸色发青,手指颤抖。
“崔郎中所言极是。”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众人望去,公孙瓒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外,银甲玄袍,面色沉凝。他身边是公孙越,怀里抱着长剑,神情冷峻。
“杜时济乃我同门,”公孙瓒目光扫过众人,“她之所愿,亦是我师卢子干深以为许之事。不愿相助者,无妨。但若有人从中阻挠......”
公孙越手起剑落,身旁一张木案应声断为两截,木屑飞溅。
“便如此案。”公孙越淡淡道。
公孙瓒看向杜若。
“凡愿相助,能献方者,公孙家亦以银钱酬谢,有大功者,我当奏明朝廷,留名青史。”
议论声又起。
不知过了多久。
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
“我愿相助!”
一个穿青袍的中年男子站起来。
“我是城东仁济堂的大夫,杜先生的青囊书我研读过,有些心得,稍后可呈先生过目。”
“我是城南采真堂的,我也愿意相助!”
“我也愿意!”又一人起身,“我虽独自行医,亦愿尽绵薄之力!”
“我也愿意!”
“我也可相助!”
崔郎中大声道:
“我等一起,何尝不能编出一部济世良书,惠及百姓千秋万代?!”
附和声众。
“咱们做大夫的,不就图多救几个人吗,我跟着杜先生!”
“我也跟着杜先生!”
“我也愿!”
声音此起彼伏,越来越响。
杜若只觉眼眶热烫。
穿过人群丛丛,她模糊看见董奉颔首,看见公孙瓒沉静的神情,看见仲朗对她笑,看见刘虞端坐堂上,目含赞许。
她也看见不曾在此的张仲景与华佗。看见外公的脸,他似乎也露出了微微笑容。
她深深低下头。
“谢谢。”
“我替天下生民,替先师华佗,谢过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