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身。
他盯着她,一字一句,目光沉冷。
“你不要将此事散播出去。”
连城滟扬了扬眉,看着他,眼神像是在问:凭什么?
她笑的别有深意。
“看伯圭这反应,难不成是早就知道?”
“原来不是什么同门师弟,竟是旧相识的师妹。”她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在他脸上流连,“亏我还当你当初拒我,是为着那逃婚的未婚妻守着。如今看来,倒是我想岔了。伯圭这府里,竟还藏着这么一位。”
她有意将“未婚妻”三字咬得重了些,没放过他听见这几个字时眼中的厌恶。
这厌恶虽然一闪而逝,可在她搜集这么多线索之后,是如此易于捕捉,显而易见。
公孙瓒没有解释。他只是看着她,目光越来越深冷。
“你只需知道,”他一字一字道:“若此事从你口中传出去......以我如今的军衔,让连大人吃些苦头,也不是什么难事。”
连城滟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瞪着公孙瓒,胸口起伏。
“我好心来提醒你,”她的声音气得发颤,“你竟敢威胁我?”
“我不威胁人。”
“我只是说句实话。我相信既然有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连姑娘会明白,我不出虚言。”
他冷冷扫她一眼,越过她大步离去。
脚步声渐渐远了。
连城滟站在原地,一阵夜风穿过花廊,吹得她衣袂飘动。她看着那个消失在月洞门后的背影,半晌,冷笑出声。
一时觉得受辱,一时又觉一切尽在掌握。
公孙瓒知道杜若是女子。
但不知道她是侯采薇。
她全都确认了。
她慢慢收起笑,眯起眼睛。
公孙瓒。
等着吧。
等到那一天。
我会亲口告诉你,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