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曾说,人最幸福的不是身边有谁,而是能做自己爱的事情。
只要能一直做这样的事情,去到哪里也不会孤单。
杜若已经很久没有跳过舞了。
她也曾经背地里偷偷练,被发现后就是一顿打。后来慢慢就练的少了。
她原以为这种东西随时能捡回来——毕竟那是她引以为傲过的本事。多少人说她有天分。后来学医,后来母亲去世,再后来,再没有人送她去少年宫。路就这样换了。
她以为,只要偶尔动一动,也还能找回感觉。
如今也许旁人仍觉得她跳得好。
可气息微乱地停下时,她清楚地察觉到——好生疏了。
那些曾经以为牢不可破的灵巧与从容,哪些自以为永远会在的天份,若不被追逐守护,真的会润物细无声地离去。
她有点怅然地停下,走到公孙越面前。
她其实很在意别人的评价。别人的好恶,总能轻易影响她对自己的判断。但她从不怕别人评价她跳舞。
可如今。
公孙越笑着拍拍旁边的位置:“阿若跳得真好。”
“真的吗?”
杜若有点迟疑。
“真的,我不知道你跳得这么好。以前怎么没跳过?”
“哇...那可是说来话长。跳一次被揍一顿,谁还敢呀。”
她声音轻轻的。
“没想到,咬牙坚持下来的,倒是以前恨的东西。小时候最喜欢的跳舞,丢开了……好像被老天收走天份了。”她顿了顿,“人生的事,真是猜不透。”
仲朗忽然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没关系的,喜欢跳,就能捡回来。”
他的耳廓又红了,眼神却很坚定。
“我陪你。”
“能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