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放过杜若细不可察的僵硬,目光落在她不太自然的笑容上。
“伯圭兄,仲朗,你们先聊,我还有些药方要整理,先回去了。”
她匆匆溜走,公孙瓒的目光不自觉跟随,公孙越叫了一声才回过神。
“二哥,想什么呢?怎么脸色不大好?”
公孙瓒摇了摇头。
“没事,只是最近奉命征粮。百姓也不好过,因此进展不顺。”
“是百姓抵抗么?”
“他们不大敢抵抗,只是实在没有余力。这样的人家太多了。”
公孙瓒的眉毛慢慢拧起来。
“我如今刚刚领了新职,此次军务若完不成,难免沦为其他家的笑柄。”
“二哥。”
仲朗跟着皱起眉。
“有何我能相助呢?要不然我回去找父亲...”
“不必。”
公孙瓒打断他。
“总不能次次赖叔父相助。”
他拍拍公孙越的肩膀。
“我与你说这些,只是因为征粮的事,我与大哥有些龃龉。我不愿这事经过别人的嘴传入你耳朵。”
“我自会处置好。最近我会有些忙,你...”
“你多看顾些杜时济。”
“别让大哥接近他。”
庭院外慢慢下起小雨,仲朗一愣,点点头。
“这是自然。说来,二哥虽总对阿若冷着脸,到底心软。”
“毕竟同门一场,先生喜欢他。”
公孙瓒神情淡淡。
“我总要照看一二,不能在我手上出事。”
仲朗道:“我自然会多加照顾...”
他略一停。
“我也很敬佩时济的为人。”
夜深,雨还细密下着。落在窗外的木芙蓉上,花开得好,粉白的花瓣沾着雨,在夜里不胜凉意。
连城滟坐在铜镜前,任由婢女给她卸下沉重的金饰。一张不染铅华的脸,淡极更觉艳丽。
她拿着木梳慢慢从下往上梳,细长的眉毛拧起来,自言自语。
“怎么会那么熟悉呢,他长得像谁呢。”
公孙瓒身边的杜若,那个人,怎么会让她有熟悉感呢,是曾经见过吗。可怎么也想不起来。
婢女卸下最后一枚金蝶步摇的时候,不小心扯动了她的头皮,连城滟疼的诶哟一声,刚要骂人,电光火石之间却倏然想起一张脸。
她腾的站起,漂亮的眼睛瞪圆。
“是像她!是侯家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