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夫人点头,“自然如此。”
她又笑道:
“虽说年轻,也到了能说亲的年纪。我前几日还同实时济说,若不嫌弃,不如与我结门亲戚。我虽不才,却有几个表妹,生得端正又贤惠。”
杜若顿时头大。
曹操离了洛阳,连身上的压迫气也淡了些,整个人轻松不少。他眼中带着几分狡黠,竟添了一句:
“说的正是,时济人才,夫人若想抓来做妹夫,可得早做打算。”
丁夫人笑起来。
“那我先替妹子排个队。往后时济若想娶妻,她们没有不愿意的。”
杜若连忙含糊应了几句,把食盒打开。
甜香顿时散开。
她打岔。
“嫂夫人做了什么,这样香。”
“不过寻常糖黍糕罢了。你若喜欢,我以后常做些送来。”
屋里一时笑语温和。
院子另一头,曹昂正趴在桌旁,小心抱着一筐药草。
华佗难得露出一点笑意。
“选对了。”
曹昂脸上立刻浮出兴奋的神色,耳根都红了。
“这草真香。只是煮成药汤……有些苦。”
华佗道:
“良药苦口,昂儿要坚持吃药,身子才能养好。”
曹昂重重点头,“昂儿一定听话!”
他生得清秀,眼神温顺。华佗看着他,仿佛透过这张脸,看见了许多年前的模糊影子。
他点了点头,轻轻道:
“不用...不用那么听话。”
杜若闯进来。
呦了一声。
“师父偏心,平日对我那样严格,却对昂儿这样慈和。”
华佗面不改色,提起那筐药草。
“时济来得正好。把这筐药的嫩芽和叶片分开。若是混了,会影响药性。”
杜若做了个怪脸。
“我可真是自找苦吃。”
曹昂忍不住笑了,华佗的神情也舒缓了几分。
站在院门边的曹操看着这一幕,难得露出一丝轻松的笑意。
院外有货郎挑担而过,竹竿轻晃。筐中花枝新折,上面还带着水珠,风一吹,浅淡花香便飘进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