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越回家时,公孙瓒正在书房。
他带着一身仆仆风尘闯进来,望见案后的身影,眼睛倏然亮起。
“二哥!”
公孙瓒一贯内敛,此刻也禁不住笑意。起身迎上,两人用力拍了拍彼此的臂膀。
“二哥!我前日在路上便听闻你凯旋,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公孙越语速飞快,满面生光,“这一路快马加鞭,昼夜兼程,生怕慢一步你又领兵出营。万幸,总算是赶上了!二哥,弟弟想你!”
虽只是从弟,情谊却比同胞更亲。几年未见,公孙瓒眼眶也隐隐发烫。
他拍着弟弟坚实的肩背:“仲朗,又长高了。”
“哪还长个儿?”公孙越笑瞪他一眼,“我早是大人了!”
“对了二哥!听闻你此次大破蛮军,以寡敌众,赢得实在漂亮!还得了白马将军的美名!“
“我就知你必赢,却未料赢得这般雷霆万钧!真不愧是我最敬佩之人!”
仲朗出身嫡系,自小被宠着,却没养出半点骄气。他夸人时不躲不闪,直白得近乎天真。
“也是运气好又得部下相助...”
“怎么是运气好!”公孙越正色打断他。
“二哥休要这么说。二哥每次成事,总归之运气或旁人相助,实在不公!”
公孙瓒不由好笑,刚想跟这傻弟弟说不过习惯自谦罢了。
公孙越却抢先一步,神色认真:“若是我打赢此仗,二哥会说我只是运气好,或倚仗他人么?”
公孙瓒一怔:“自然不会……”
“那不就是了...我哥哥尸山血海中挣回一条命来,竟还不值当自夸两句吗?这般自轻,岂非自辱?”
公孙瓒闻言,静默片刻,又拍了拍他肩头。
“你这小子...愈发伶牙俐齿了。”
公孙越得意道:
“我说的都是实话。”
两兄弟其乐融融。
此时,公孙珩笑吟吟踱步入内。
“仲朗回来了?好偏的心,只寻你二哥,莫非忘了还有我这个大哥?”
公孙越转身,笑呵呵行礼:“怎会忘?两位哥哥都是至亲。弟弟此次从琢郡回来,给兄长们都备了礼。”
公孙珩笑道:“那我可要好好查验,莫叫你拿次品糊弄兄长。”
“岂敢,”公孙越眉眼弯弯,“放眼辽西,谁比你更识珍宝?糊弄不过的。”
他二人都活泼会来事,公孙瓒静立一旁,仿佛成了局外人。
刚才好起来的心情,又渐渐落下去。
这时听公孙珩问道:
“如何,此次可寻到你心上人?”
公孙越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肩膀一垮。
“没有,她全家人都搬走了。”
公孙珩拍拍他,语气宽慰:“如今兵荒马乱,这也是常事,不必挂怀。待我们根基渐稳,何愁寻不到人?再说了,区区一女子,天下何处没有更好的?”
“找不到更好的了!”公孙越急道,“她是有勇有谋的奇女子!”
公孙珩脸上戏谑更浓。
公孙瓒也好奇起来。
“仲朗,你何时有了心上人?是哪家女子?”
公孙越难得扭捏起来,耳根微红:“是……是前番外出军务时偶遇的。她远行寻亲,我办完差事后,亲自送她回了涿县。本想日后郑重登门提亲,不料她家已搬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