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县妇联在省市妇联的带领下,自1974年开始,每年都要同公安部门协同工作,打击拐卖妇女儿童的犯罪活动。咱们妇联的女同志,是要跟女警察们一起深入拐卖窝点,共同抓捕罪犯的!”
众老师听得面面相觑,曾明凤也是微微睁大眼,她感觉自己有些战栗,不是害怕,而是有点激动。
吴爱娇满意地环视一眼,她知道,自己已经镇住了这些乡村女老师们:
“你们现在确实不用和乡镇妇联干部一起,参加我们某个时间突然通知的解救妇女儿童任务,但是!”
“如果有一天,有人要抢走你手里的孩子,如果有一天,有人要伤害你班级里的孩子,如果那一天,身边没有男同志,你们就不战斗了吗?”
“我们妇女,不是弱者!不是危险来临时候只知道尖叫的蠢货!我们的前辈可以走出家庭搞革命,可以踏上长征路,可以在战场上打败日本人和美国人!现在,轮到我们建设家乡了!”
“你们领取的每一分工资补贴,都来自于当地群众缴纳的教育附加费。你们是人民群众供养的老师,人民群众把孩子交到你们手上!当危险来临的时候,难道你们能抛下幼小的孩子们不管,只顾自己吗?!”
“谁敢说惧怕危险,现在此刻,马上可以离开!辞去幼儿班老师的工作,回到你们原本的村里去,看看乡亲们会不会耻笑你们!”
吴爱娇突然拔高声线,掷地有声呐喊道:
“姐妹们,妇女能顶半边天!你们回答我!你们该不该学习?!,能不能学好?!”
沉稳,是她有压制场面的自信,有自信能说服大家。
热烈,是她有对工作的热爱,为自己的观点自豪。
这一刻,曾明凤眼中的吴爱娇宛如抗战年代那些走上街头振聋发聩地演讲的志士一般,带着一股让人热血沸腾的冲击力!
曾明凤一时头热,振臂高呼,“该学!能学好!”
曾玉兰在人群里就迟了那么一秒,没能第一个喊出来,她紧急收声的时候差点把舌头咬破了。
众人大多听得热血上涌,曾明凤这么一喊,女老师们纷纷举手高呼:
“该学!能学好!”
吴爱娇站在最前面,举起右手,“努力学习!当好老师!”
众老师在下面跟着高喊:“努力学习!当好老师!”
至此,没有人再对课程提出过任何怨言,所有人都认真地学习老师教导的东西。
*
整个培训班期间,曾明凤都没有跟曾玉兰单独说过话,但是她可是晓得的嘞,那玉兰的眼神时不时地就要刺过来!
虽然不知道曾玉兰是怎么去将军乡那边当幼儿班老师,可是这个玉兰在培训的时候都处处掐尖要强,非要拿到老师夸奖才罢休那个架势,得到夸奖就会隐晦地往曾明凤这边看,那股子得意藏都藏不住。
哎哟,结果在最后一场擒拿格斗的时候……被将军乡的其他队员轻松摁倒,几乎是场场都输,最后直接气哭了。
哭就算了,不知道曾玉兰是抽得什么疯,每次哭完都要恨恨地瞪曾明凤一眼。
曾明凤也是冤,她天生力气大,又学得快,在自己中山乡这边打了个第一而已,然后不小心把将军乡的第一也按趴下了而已……
虽然不是很想懂玉兰为什么要恨她,但道理也很简单,估计就是,自己打败了将军乡的,等于又碾压了她,这玉兰又给不服上了。
不服就不服吧,不服憋着。
曾明凤也不想搭理曾玉兰,反正自己脸皮厚,她就当没看见。
明凤快乐地沉浸在培训的氛围中,同时吸取经验教训,尽量多交朋友,毕竟一个培训班读过书,四舍五入也算同学!
但凡是个看得顺眼的,明凤都争取上去跟人谈几句,交个善缘。
曾玉兰见曾明凤那模样,心中有些嗤之以鼻,她时间精力有限,只选择看上去家庭条件优渥的——比如,她看上了吴爱娇。
尤其是吴爱娇和明凤关系挺好,玉兰更是有干劲了,但凡有个机会,就要拿各种问题去请教吴爱娇。
吴爱娇并不知晓玉兰和明凤之间的关系,她对于这个漂漂亮亮热爱学习的玉兰,还是挺关照的。
明凤眼看着这些,只能在心里叹气,并不适合说什么——感觉太古怪了!她总不能跟爱娇讲你不要理玉兰吧?显得自己太幼稚了。
大家都是妇联旗下的幼儿班老师,爱娇的工作是服务领导大家,玉兰作为集体的一员,是有资格去靠近吴爱娇的。
十天的培训班很快完成,曾明凤回到小学,立即全身心地投入六一儿童节的舞蹈编排当中。
毕竟,离六一儿童节,只有短短二十天了!
是时候用她在培训班里学到的知识,大展宏图!
然而曾明凤最先用到的,竟然不是培训班里学的音乐舞蹈,反而是擒拿和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