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爱娇差点摔倒的时候,曾明凤能第一时间选择救她,吴爱娇真的是有点感动的。
以吴爱娇看人的直觉,她百分百保证,曾明凤一定是曾经看得上江云川的……都看上过江云川了,怎么一下子那么跌份,去找个动不动就打人的农民呢!
都能看上江云川了,好歹也要找个只比江云川差一点点的呀,怎么又降低标准找那种不明事理的人呢!
只能说看红铃长得浓眉大眼端端正正的模样,哥哥应该长得也不差。红铃这性格人品,哥哥应该也不至于太坏,可能就是性格太冲动了。
交浅忌讳言深。吴爱娇不好说什么,总不成让曾明凤跟对象分手,来追自己的心上人吧。
心中五味杂陈,吴爱娇没有多话,她跟着打圆场:
“不打不相识,话说开了就没事了!”
江云川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刚刚吴爱娇走的时候可生气,他都怕吴爱娇闹出什么事情来。眼下大家也算是共同丢过脸的同伴了,不如趁机交流下感情。
“我请大家吃个饭吧,街上鼎鼎有名的中山小饭店有好几个特色菜,走?”
吴爱娇巴不得江云川请她吃饭,当即小下巴又昂起来了,“行啊,吃你一顿。明凤,红铃,走呀!”
红铃扭头看曾明凤,曾明凤略微思考了一下,果断点头。
去啊,大家越熟悉越好!刚刚江云川都说了,爱娇是在县妇联工作,这可是对口上级!
中山小饭店就在乡政府旁边,紧挨着供销所,是乡里唯一一家对外营业的饭店,在本地小有名气。
江云川熟门熟路地进去,招呼大叔大婶,然后点菜:
蒜苗炒腊肉、凉拌藤椒鸡、清炒土耳瓜尖儿、萝卜缨煮羊肉汤。
在这个一个月难得吃一次肉的时候,江云川一口气就点了三个肉菜,素材纯属点缀。
红铃忍住自己的口水,愣是一口气吃了五大碗米饭。
曾明凤稍微收敛些,也是吃了三大碗。
江云川作为青年男子,发挥平常,只吃了两碗。
高高瘦瘦的吴爱娇自愧不如,她只吃半碗饭就饱了,心想怪不得一个能把自己抡起来转圈,一个能把江云川抱起来放一边呢。
曾明凤默不作声地观察着吴爱娇的态度。
吴爱娇对她有微妙的怜惜感,虽然想不清楚来由,但是!好事!
全县的幼儿班是妇联在主管,交由各乡镇的小学代管。吴爱娇在妇联工作,对自己越是有印象,越是好印象,越有利。
*
春风愈暖,油菜花谢,妇联培训班的通知下来了。
第一批次培训的是城区和周边坝区的幼儿班老师以及乡镇妇联干部,第二批是丘陵地区,第三批是山区。
但原本属于丘陵地区的中山乡,却挪到了第一批。
兼职妇联干部的男同志江云川,带着乡里十一个幼儿班女老师,浩浩荡荡地搭着进城拉货的拖拉机去了县城。
吴爱娇作为妇联的未婚年轻女干部,自然是被派出来做迎接报道的工作。
江云川带着中山乡的女老师们报到的时候,吴爱娇冲曾明凤眨眼,并悄声道:
“听云川说,你还不会弹风琴。我特地把中山的都提到第一批来,让你早点来学呢!”
曾明凤万万没想到竟然还可以这样,她一边道谢一边开玩笑,用同样悄悄的声音回答:
“哇,你太好了!真的是解我燃眉之急呀!不过……确定没有想早点见你云川哥的意思?”
吴爱娇脸上一红,恼道,“一码归一码!没看出来,你嘴皮子还挺利索!”
“我可是村里姑娘,你别看我平时不爱吭声,我骂人的本事也挺强的呢!”
曾明凤笑嘻嘻地打趣,领着自己的资料袋,回到中山乡的人群中。
江云川立即走近,略带紧张且关心地问道,“爱娇说什么了?你们俩聊得挺开心啊?”
曾明凤又笑了,看起来吴爱娇以前给江云川添过不少麻烦!不过江云川也是十分关心吴爱娇就是了,这两人,有点意思。
“没什么,爱娇同志人挺好的,让我好好学风琴呢。”
曾明凤妥帖地回答,同时也委婉地点出,你们俩可是私下聊我哟,我知道了哟!
江云川脸上一红,他之前确实向吴爱娇讲过许多曾明凤的事情。
“啊……哈哈……爱娇虽然脾气大,本质还是挺好的,你多担待,她在本地没几个朋友……”
不远处,将军乡的女老师们也在叽叽喳喳,她们也是由一个男性妇联干部领着头,交代住宿事项。
曾玉兰瘦白的小脸在人群中分外突出,她一边听着镇上干部说话,一边四处瞅,最后瞅到曾明凤正跟妇联的女干部说悄悄话。
她的眼神落在曾明凤身上,就挪不开了,紧随着曾明凤的步伐——又看到一个长得极为英俊端正、被称呼为“江同志”的青年上前极为熟稔地同曾明凤谈话……
江同志?被曾明凤的对象打过的江同志?
呵,这不是当初的面试官之一,提出要写作文那个江干事嘛!
好家伙!
原来如此!!曾玉兰一瞬间串起来了,曾明凤竟然早就跟姓江的认识了,怪不得能撬走她的岗位。
真有心计和能耐!这曾明凤,看样子真的如同母亲所说,肯定也是骑驴找马,绝不可能和红卫长久的。
曾玉兰眉头微皱,心中涌起一股没来由的争斗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