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刚过,咒术高专宿舍楼的走廊里亮着柔和的灯光。刚从北海道回来、洗去一身疲惫的桐生樱子正挽着七海建人的手臂,两人慢慢地朝各自的房间走去,低声说着话。灰原雄走在他们旁边,兴致勃勃地规划着明天要不要申请去训练场加练。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三人抬头望去,只见夏油杰和五条悟一前一后走了过来。
夏油杰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眉头微蹙,似乎还在思考着什么。五条悟则双手插在裤袋里,墨镜挂在领口,嘴里叼着一根刚拆开的棒棒糖,表情倒是一如既往的轻松。
“啊!夏油前辈!五条前辈!”灰原雄眼睛一亮,立刻大声打招呼,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响亮,“你们回来啦!”
夏油杰被这突然的喊声拉回思绪,抬眼看到他们三人,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点了点头:“嗯,刚回来。”
五条悟也懒洋洋地挥了挥手:“哟,小鬼们,北海道好玩吗?”
“好玩!”灰原雄立刻回答,但下一秒,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更重要的事情,猛地一拍脑袋,“对了!伴手礼!”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经像一阵旋风般转身,朝着自己房间的方向狂奔而去,脚步声咚咚咚地迅速远去。
夏油杰被他这风风火火的举动弄得一愣,只听到灰原雄的声音在走廊拐角处传来:“夏油前辈!五条前辈!等我一下!马上!”
七海建人无奈地摇了摇头,樱子则忍不住笑出了声。
果然,没过几十秒,灰原雄又喘着粗气跑了回来,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两个印有北海道特产图案的纸袋。
他跑到夏油杰和五条悟面前,将纸袋分别递给他们,脸上因为奔跑而泛红,但笑容灿烂:“给!夏油前辈,五条前辈!这是我和桐生、七海一起挑的伴手礼!白色恋人巧克力!听说很有名!”
夏油杰接过纸袋,低头看了一眼里面包装精致的铁盒,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谢谢你,灰原。还有樱子,七海,费心了。”
“不用谢啦,夏油前辈!”灰原雄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道。
五条悟也接过了自己的那份,动作随意地直接拆开纸袋,拿出里面的铁盒,打开,拈起一块白色巧克力夹心饼干就丢进了嘴里,嚼了几下,满意地点点头:“唔,味道不错嘛!谢啦,灰原,还有小樱子,七海。”
夏油杰看着他这毫无顾忌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悟,晚上吃这么多甜的,小心蛀牙。”
“安啦安啦,我才不会蛀牙呢。”五条悟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又拿起一块饼干。他的目光扫过还挽着七海建人手臂的樱子,又看了看表情平静但眼神里透着询问的七海建人,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咽下嘴里的饼干,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啊,对了,”五条悟的语气随意,但目光却落在了七海建人身上,“不好意思啊,打扰你俩亲密了,七海君。不过,你得跟我们走一趟才行,有点事想问问你。”
樱子原本放松的表情微微一滞,挽着七海的手臂不自觉地紧了紧,脸上露出一丝明显的不舍和疑惑,但她还是慢慢松开了手,看向七海建人。
七海建人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别担心,然后转向五条悟和夏油杰,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平静地问:“什么事?”
夏油杰合上手里的文件夹,对樱子和灰原雄点了点头:“不会占用太长时间,只是问几个问题。你们可以先回房间休息。”
灰原雄虽然好奇,但也知道前辈们可能有正事,连忙点头:“好的好的!那七海,我们先走啦!”他拉着还有些迟疑的樱子,朝他们的房间方向走去。
樱子一步三回头,看着七海建人跟着两位前辈走向走廊另一端的背影,眼里满是担忧。
夏油杰和五条悟带着七海建人来到一间空的小会议室。关上门,隔断了走廊的声音。房间不大,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灯光是冷白色的。
夏油杰示意七海建人坐下,自己也在对面坐下,将文件夹放在桌上。五条悟则斜靠在窗边的墙上,继续慢悠悠地吃着巧克力饼干,但墨镜后的眼睛却看着七海建人。
“七海,”夏油杰开门见山,声音温和但直接,“我们想了解一下,关于樱子,尤其是十二年前那件事发生前后,你还有没有什么印象?任何细节,无论看起来多微小,或者当时觉得奇怪但后来没在意的,都可以说。”
七海建人坐姿端正,双手放在膝盖上。他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努力回忆那段遥远的童年记忆。那时候他也只有五岁,很多细节确实模糊了。
“具体的事情……记不太清了。”七海建人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只记得那天我和母亲去找樱子,在她家楼下看到警车,她脸上有血,被警察带走了。后来知道是她父母出事了。”他顿了顿,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不过……有一件事,我确实一直记得,也觉得有点……不对劲。”
“是什么?”夏油杰身体微微前倾。
“是樱子的影子。”七海建人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像是在陈述一件自己也不太能理解的事情,“那天在公寓楼下,她跟着警察走出来的时候,天有点阴,但她脚下的影子……颜色好像特别深,边缘也有点模糊,看起来……不太正常。我当时以为是光线问题,或者是自己看错了。但那个印象一直留着。”
他抬起眼,看向夏油杰和五条悟:“后来樱子被美纪阿姨接走,我们重新联系上之后,有一次我无意中问起她,记不记得那天影子的事。她很茫然,说完全没印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看她不像说谎,而且那之后我也没再在她身上看到过类似的异常,就没再追问了。”
影子异常?颜色深,边缘模糊?七海建人当时只有五岁,或许观察有误,但一个孩子能特别记住并感到“不对劲”的细节,往往有其原因。
夏油杰和五条悟交换了一个眼神。这和他们之前在那个荒废神社感受到的异常,以及可能存在的“老妇人”,隐隐形成了某种呼应。
夏油杰继续问:“那么,关于那个神社——就是你们小时候经常去玩的那个,靠近樱子旧居的神社。你记得那里……有过一位巫女吗?年纪比较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