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安背对着房门,捂住发红的耳朵:“他烦死人了!怎么以前就没有发现他的嘴能如此语出惊人!”
什么小三小四……这、这根本就是污蔑!
她才不会道德沦丧到这种地步,脚踏两条船这种事情她做不到,从小父母对她的教育也让她没有办法接受这种行径。
“云安姐姐……”杨松一脸无辜的靠近她,把她的手机向她递过去:“叔叔阿姨刚才喊你你不在,如今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哦,我知道了。”云安从他的手里接过自己的手机,低头摆弄着就见杨溱发了信息过来。
Z:云家妹妹,我有一个朋友,家里有个新的滑雪场。得空了你带上小松过来一起玩啊!
White:滑雪……我不太会啊……
Z:没关系,让小松教你就好,他在这方面有点天赋。
White:好。小松在我身边,我问问他的意见。
云安和杨溱聊天的间隙,跟在她身边的杨松正低着头,绞着手指,若有所思。
方才段生嵘和云安的话他听见了,青春懵懂的情愫在他心底一点点发酵,还没有彻底理清这点无头无脑的情绪他便怀着一腔勇气和热忱开口:“云安姐姐……”
恰好杨溱的一通电话打了进来,被云安滑手接通。
她正好要扭过头找杨松说滑雪的事,可她还没开口就听见大男孩对她讲:“如果你还是单身的话,我可不可以追求你啊?给我一个机会。”
云安登时额角青筋兀自跳个不停,愣在了原地。
什、什么?他……我、我没有想过要把杨松带坏,只是单纯把他当一个弟弟啊!存粹的情感是在什么时候跑偏的?
谁来救救她啊!
先是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她试着以姐姐的身份和他沟通开导:“小松啊,你确实年纪还很小,有的时候会模糊喜欢的界限。喜欢它是分很多种的,欣赏、崇拜、渴望、暧昧、情动……这都是不一样的情感却都可以被列入喜欢的行列。”
她尽量压住脑子里的一团乱麻,抽出一点清醒,即使这样,她的话还是开始语无伦次:“你、你怎么能喜欢我呢?男女之间倾慕的情愫你不应该出现在我身上的……你年纪还这么小,我、我不是那个对的人啊!”
“可是云安姐姐,我能分得清楚心动……”
杨松很好,但云安不能耽误他。
抬头抿嘴望着天花板,她在思索怎样才能委婉的拒绝这孩子。在心里接连无奈叹气,云安正视他的眼睛:“杨松,一点点心动并不能代表什么,我知道你鼓足了勇气去为自己争一个机会,为自己的情感负责。可我不是,你想要的我不能给……”
这番话代表的拒绝杨松听得出来,他第一次沮丧的垂下眼,需要慢慢释然:“好……我知道了。”
初生破土的萌芽被第一次扼杀,给肥沃富穰的土地留下一个浅浅的痕迹。
杨溱打过来的一通电话方才被云安抛在了脑后,如今回神再去看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摁断。
只留下一句:“看来是没有办法一起去滑雪了。等回了英国,我接你来我家,再定个时间,就咱们两个去滑。”
White:嗯,一定。
等杨松丧着脸打开门出来,就见段生嵘原地未动的守在门边。杨松一下子委屈:“你是在这里等着看我笑话吗?你不要在这里傻站着了,我是不会让你如愿的!”
段生嵘被他的莫名其妙惹得嫌弃拧眉,冷淡的否定他:“不是。别自恋。”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杨松绷不住的情绪彻底汹涌泄露,一根食指指着他无理取闹:
“你没看见我正伤心呢吗?同一个屋檐下住着的房友,你都不知道安慰我一下的吗?你个冰冷无情的野男人,怪不得你没人要呢,我等着你有哭的那天!我一定要还回来的!”
“到时候一定狠狠嘲笑你!”杨松挤了两滴泪掉在地上,哭的模样像大眼睛的悲伤蛙一样滑稽。
见段生嵘不屑理他,顿时嚎的嗓音更大,抹着泪跑上楼求齐昼安慰去了。
杨松哭着离开后房门并没有被关紧,段生嵘抬手去推门,云安懊恼内疚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里,全身血液泛冷。
“杨松那小子他怎么会喜欢上我呢?他人不坏,性子直来直去的也很讨喜……我……可我真的对他没有男女之间的喜欢啊!”
她的最后一句话被紧闭的房门隔在了里面。
段生嵘握在门把上的手用力的泛白,他一直紧绷的那根弦快要断了!
可他残存的一丝理智不断提醒着他:她两天前已经对你很失望了,不要再逼她走了。她真的会不要他的。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着,掐住了血管,疼得他只剩无力喘息。
勾起一抹苦涩,他违背自己的心松开自己的手,又一次悄无声息的缩回自己的房间,缩回自己的影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