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德文弯了下嘴角。
他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感激父母对弟弟宠溺,他摩挲着镶着金边的茶杯,给予谆谆教导:“既然如此,你们还是分开一段时间比较好。”
贫穷是爱情破灭的导火索,同样的,他也相信,只要给予冷意足够丰盛的物质世界,他同样会立马将闻耳抛诸脑后。
就像短视频分散掉人类的注意力一样。
这可是一个人均ADHD的社会,连前途都能忘记,何况爱情?
“这样吧,”冷德文沉吟,作出一副为难样子:“你不是很想去欧洲旅行么?”
“——我准了。”
“真的!?”冷意大喜过望,抬头,眼睛发亮,眼球周围的红血丝都闪烁着不一样的光彩。
他哥真要恢复他信用卡额度了?他可以像之前那样去跑马、旅行、去拉斯维加斯?
冷德文唇边缓缓荡开一点笑意,温和道:“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我的信用卡?”
“嗯。”
“还有我的大黄蜂!”
“嗯。”
“还有sia!”
“这个不行。”
“好吧。”冷意垂头丧气,不过今天得到的已经足够多了,他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褶皱,笑嘻嘻:“谢谢哥。”
冷德文目送他出门,嘲讽一笑。
看,果然,感情在这些东西面前不值一提。空虚吗?马上就会有更多、更新、更好的东西来填补。
他转身上楼,推门而入。
冷德文睡袍的一角都带着木质的暖意,他倾身问床上躺着的人:“有没有乖乖喝药?”
闻耳觉得自己没有理由住在这里。
可这里太温暖了,所有的需求都触手可及。
干燥柔软的毛线衣服就搁在床尾,苹果黄芪水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整个下午没人来打扰他,没有印度人的咖喱味,也没有人上下楼梯将木洞踩得咚咚响的声音。
他很久没这样睡过一个好觉了。
他隔着长长的睫毛看他,乖乖点头。好像只要按时喝药,他就是最值得称赞的宝宝,不用再去摇到手酸的奶茶店,赶due也可以暂时搁在脑后。
他痛恨自己这点软弱。
但是此刻,就让他暂时软弱。
温热的大手探向他的额头,冷德文的声音像雪花一样轻,“退烧了。”
闻耳心下一紧。
退烧的意思是,赶他走吗?
他颤抖着睫毛,问:“哥哥,刚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