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然,我们见面聊聊吧。”
“我今天没空,过两天吧。”
是的,她没空,她在中介找房子,要从严如玉的家里搬出去。
这时中介又把一处房源介绍给戚心然:“姐,你看这个怎么样,三室两厅,大客厅,大主卧,南北通透,小区环境好,而且一梯一户隐私性也好。”
戚心然在找房子?
意识到这一点,严晓丹急了。
若是戚心然搬走了,可能她们之间真的就很难和好如初了。
戚心然料想到严晓丹找她也是说严如玉的事情,于是准备挂了。
“我这边还,,,,,,”
严晓丹两忙打断了她的话,急切的说:
“心然,你先听我说,我真的有急事找你,你给我一个小时的时间,不,半个小时,就半个小时,如果半个小时之后,你还是坚持自己的决定,我尊重你的选择。”
严晓丹很郑重的说着,甚至语气中带着哀求。
戚心然没想到她会这样,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拒绝。
她们也曾是最好的朋友,她和严如玉的事情,严晓丹是无辜的。
“心然?”
半个小时就半个小时吧,早一点晚一点也没什么影响。
“好。”
严晓丹终于松了一口气。
“你现在在哪里?”
“我现在回去,我们在小区南门的那个咖啡厅见。”
严晓丹到的时候,戚心然已经在那里了。
一人一杯咖啡,戚心然为她选了她最爱的口味。
严晓丹见了相视一笑。
“谢谢。”
戚心然点头回应之后就没再说什么。
以前她们见面都是说不完的话,分享不完的趣事。
戚心然盯着手里转动的咖啡杯不语,她在等待严晓丹开口。
严晓丹突然温柔地开口问到:
“心然,你知道吗?如玉她喜欢你,不是好朋友好闺蜜之间那种友情意义上的喜欢,是生理上的心理上的,男女恋爱相守一生的喜欢,从高中就开始了,维持了十几年的那种喜欢。”
戚心然难以置信,手里紧紧握着咖啡,心里扑通通的跳着。
“你说什么?”
“她喜欢你,第一次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吓到请假从学校跑回了家,好几天才敢回来,她知道自己不能这样,就默默隐藏这份爱意,一直努力和你做朋友,大学时候,直到你恋爱了,她难过了半个多月,但想到你有自己真心喜欢的人,你身边有真心爱你的人守护你,也为你开心,她甚至劝说自己将来努力做你的伴娘。”
“工作以后家里劝她谈恋爱交男朋友,她不肯,甚至和家里所有人摊牌自己的感情,说除了你她未来不会和任何人在一起共度余生,哪怕明知道和你不可能,她也愿意以朋友的身份陪着你,我伯父伯母劝她放弃这段没有希望的感情,哪怕是找个别的同类型的女孩子也认了,可她不愿意,她只认你。”
“这么多年,我陪在你们两个身边,也为她保守着这份秘密,怕你误会,也不敢去扰乱你完美的人生计划,毕竟你是个正常的女孩,你拥有完美的事业,未来还有完美的恋人,你应该像普通女孩那样拥有大家都认可的幸福。”
“我是这样想,严如玉也是。”
“可是,如今这份小心翼翼的守护,还是被她搞砸了,是吗?”
戚心然已经从震惊到心痛,泪眼模糊。
严晓丹接着说: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变成如今这样,但我大概能猜到一些。”
“前几天聚餐,当时给你发信息你说有事没去,我和如玉在茉莉餐厅遇到了一个女孩,我不认识她,但如玉认识,她们之间似乎有什么过节,争吵了几句,后来那个女孩拿手机给如玉看,说她新认识的一个女孩各方面条件都比如玉好,我原本想着如玉她向来不在意这些攀比,可没想到她看到照片以后夺走那个女孩的手机,表情很震惊也很激动,随后又质问了那个女孩几句,两人吵了几句那女孩就走了,从那开始,如玉就不对劲了。”
“当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问她她也不说,不过现在想来,能让她失了方寸的人只有你,所以那个女孩手机上所谓的女朋友照片应该就是你。”
什么女朋友?什么女孩?
戚心然一脸疑惑。
“如玉精心喜欢了你十几年,却突然发现你成了别的女孩的女朋友,她应该是天塌了吧。她一直很害怕失去你,所以一直隐瞒着自己的内心不敢表露一点,可发现造化弄人她还是失去你了。”
“心然,我知道,不管以何种身份我都不该干涉你的个人感情,尤其是我和如玉还有另外一层关系,可是,看在我们十几年朋友的情分上,看在她过去这么喜欢你的情分上,你能不能给如玉一个机会,你们把话说清楚。”
戚心然沉重地低下了头,她心很痛也很累,脑子也懵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后边严晓丹还说了什么,戚心然已经完全听不进去。
待严晓丹走后,她也失魂落魄地回家了。
倒在沙发上,回想着严晓丹说的话,回忆着过去十几年她和严如玉的点点滴滴。
泪水模糊了双眼。
严如玉闷在房间里躺在床上,人也受了好多。
严晓丹打来电话,看着她颓废的样子不禁骂她。
“姐,你在其他方面都是雷厉风行的,就是对戚心然这事上,你是真怂啊,过了这么多年,到现在这个地步了,你还只会躲起来哭,你这真让我瞧不起你。”
严如玉听着也不反驳。
“她喜欢女孩子,这对你来说你是天大的惊喜吗?就算她认识的有别人,你也有权利公平竞争啊,你们住一起你近水楼台先得月,你还有我,还有我们十几年的情谊,你还有父母和全家的支持,你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你上去追就完事了,你到底在害怕什么,一手好牌被你打得稀烂,你自己想想该不该。”
该,确实该。
可她当时真的乱了方寸,大脑根本来不及思考,被内心的恐惧冲昏了头脑,埋没了理智。
“姐,你听我的,明天你就直接去找心然道歉,去跪求原谅,死皮赖脸缠着她,放弃一切底线,反正恋爱就不能要脸,心然她最是心软了,一定会再给你一次机会。”
虽然她说得对,但是怎么才能走出第一步呢?
怂人就是怂胆,没办法。
挂了电话,脑海中不断浮现道歉的方式和场景,又一次次否决。
此时,手机信息提示,戚心然发来的消息。
“不论你现在人在哪里,立刻回到家里来,否则明天以后你再也见不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