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夜没想到,姐姐会让她主动吻上来。
但她没有多想,只是凑上前去,轻轻地含住了江月溪的唇。
她看出了姐姐心情不好,所以没有继续深入,而是带来了一个轻柔的、具有安抚性质的吻。
江月溪眸中染了层薄雾,像是浸了水的玻璃。
她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瞳里盛着逐渐迷离的自己。
哪怕是换作柒夜主动凑上来吻,她也依旧乖顺地贴着,那点藏在唇齿间的欲念被收得很紧,一点也不敢毫无保留地全都交出去。
柒夜亲完,蹭了蹭江月溪的手掌,问道:“姐姐,你心情好些了吗?要不要我再亲一下,或是再做一次……”
江月溪捧着她的脸,迫使她向上抬了抬,“你想做吗?”
柒夜愣了几秒,忍不住哼唧:“明明以前做过那么多次,姐姐从没问过我的意见。”
江月溪眉梢一扬,像扫过水面的羽毛,“但我能摸出来你想不想要。”
“姐姐!”
柒夜猛地站起来,一向平静的脸上瞬间染上了红霞,好似被惊扰的湖面。
江月溪发现,柒夜在她面前向来都是十分乖顺的,唯有提及这样的事,才会流露出明显的小情绪。
这让她心底漫上隐秘的愉悦。
江月溪脸色缓和了些,才将注意力重新落回到眼下的困局。
“柒夜,你有办法出去吗?”
“办法有是有,但是要求助一个人。”柒夜回答道。
“求助谁?”
“……青鸦影。”柒夜低了低头,似乎知道她不想听到这个名字。
“不是,你和她这么熟了?”江月溪的声音沉了沉。
“谈不上熟,只是我们可以利用的人。”柒夜连忙解释。
“虽然鸦族都被这里的安逸养废了,但岚月的武器依旧先进,它的战斗系统全靠机器来维持,仅凭两个人根本无法突破它们。”
“你不是可以让机器全部哑火吗?明明在地球上展现过这种能力,为什么现在不行?”江月溪问。
“岚月的动力与地球不同,高级文明的传输介质都是宇宙中的超流体,像地球那么落后的很少了。”柒夜说道。
“我不确定能不能控制它们,在未知的情况下,最好不要贸然进攻。”
“警卫不是说过吗?这里也不能随便与外界联络,你想和青鸦影接触也会被她们发现吧?”
“但我可以控制风、控制树叶,然后将它们的振幅转换为加密符号,传给青鸦影。”柒夜说出了她的主意。
“这样真的可以吗?就算警卫不会发现,这么微小的信号谁注意得到?”江月溪疑惑地问道。
“风吹过树叶,空气流动的声响,不管是在岚月还是地球,都是寻常不过的事——但是,如果青鸦影没察觉到的话,那她不适合做我的队友。”
柒夜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仿佛除了江月溪外,对其她人都毫不在意。
江月溪眸光轻抬,在柒夜脸上停留了片刻,这才点头同意道,“好,你试试吧。”
柒夜仰起头,墙上的窗户投下斑驳树影,微风一吹便在墙上簌簌游走着。
她忽然侧过身来,眼底映着晃动的碎光,“姐姐——”
“意念控制,对我而言就是进入了战斗状态。”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信任,“如果我因此失控了,你记得把我拉回来,握住我的手,或者……亲我一下,就像在归墟高塔那样。”
“好。”
江月溪目不转睛地盯着柒夜,视线好像穿透了时光,回到了那时的战场。
当时的柒夜也是竖瞳,血色在眼尾弥漫开来,可越是这样的柒夜,就越让她着迷。柒夜展现出强大的战斗力与判断力,也会唤起她心中的征服欲,让她很难不想抱住柒夜与她接吻。
柒夜的瞳孔瞬间变了色,她操控着风,翠叶在空气中摇摆着,随着那道看不见的韵律摇曳起舞,像一群收到密令的蝴蝶。
柒夜再度沉入了她的领域内。
意念控制的视角一开,天地尽皆失色,世界像被顷刻间抽走了颜料,斑斓尽褪、景物消融,只剩一片灰白寂境。
在这死寂之中,“敌人”的气味如火焰般鲜明灼目。只是这一次她的对手并非血肉之躯,而是窗外那些干扰信号的流风。
她的意念微动,风力化作无形之刃迅速斩出,将那扰人的风场寸寸切断。
直到再无一丝乱流,敢惊扰到她的信号。
风声在她引导下化作长弦,拨弄出急促的音节,那一串串信号顺着气流,精准地流向青鸦影所在的坐标。
“沙沙沙——沙沙——”
异样的响动钻进青鸦影的耳朵里。
她抬起头,看见窗外树影乱颤,那阵风来得格外执拗,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摇动着枝干。
鸦族天生的敏锐听觉被无限放大,她几乎能听出风里裹挟的焦灼。
“原来她那边出状况了啊,我这就过去。”
青鸦影领会得极快,她放下了手中的相片,往警备处的方向赶去。
-
警备处。
青鸦影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里面的人见到她都为之一惊。
“青青青青……青鸦影?我、我没看错吧?!”
“真的是她吗?她怎么会来这里??”
“哇……是活的青鸦影大人,难道她有事要找警局帮助?我可得表现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