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森隼和众人一起,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赶到财城辉彦的房门前。长发女佣正一脸惊恐地后退出来,见到他们,女佣表情依旧恐慌,手指颤抖地指向房内。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一句话。
稻森隼不是走在最前面的,不过在和其他人一起进了房间,看见打开门的浴室内趴在血泊里的人时,还是眼疾手快地把要冲进浴室的两人拽回来。随后他第一个进了浴室,戴上手套蹲下检查。
只看地上一片血泊,稻森隼就觉得这人凶多吉少,伸手去探了气息和颈动脉,果然人已经死透了。
稻森隼抬起头,先是冷声提醒又一次想进浴室的财城胜彦不要进入案发现场。又看向五条悟,缓和语气:“悟,帮我报警。”
堵在浴室门口,想进又停住脚步的财城胜彦脸色难看,声音也凶:“你把侦探拦在外面,让侦探给你报警?到底谁才是侦探。”
稻森隼看了他一眼,冷漠:“我什么时候把侦探拦在外面了?”
随后稻森隼视线转向五条悟,等五条悟挂断电话,他才开口,声音温和了不止一点:“悟,可以过来一下吗?”
走在最后的财城美穗歪着身子看了看在浴室里会和的两个DK,像个路过案发现场看热闹的无关市民,还笑着调侃:“你们两个关系也太好了吧。”
稻森隼和五条悟还没说话,刚才想冲进浴室被稻森隼拽回去的财城雅彦已经用阴郁目光盯着财城美穗,语气同样阴森森:“财城美穗。”
“怎么了?”财城美穗理直气壮,“人又不是我杀的,你冲我演男鬼有什么用。”
脾气暴躁的财城胜彦攥起了拳,一副想和她互殴的样子:“你怎么证明大哥不是你杀的!”
“你有病吧。”财城美穗看都没看他,扭脸对着财城美绪:“美绪姐,作为这个家里真正的老大,你都不管管他吗?难道你真的只有年龄大吗?”
财城美绪表情依然温和,被说只有年龄大也不生气,走到他们三个中间,温柔安抚吵架的弟弟妹妹。
他们这边快乱成一锅粥了,也没影响另一边在认真破案的两个侦探。
浴室内,稻森隼和五条悟蹲在尸体两边。稻森隼抬眼看他,语气低缓:“警方什么时候过来?”
五条悟歪着头,去观察趴在地上看不到脸的死者:“他们说山下发生了山体滑坡,再加上暴雨的原因,今天可能没办法过来。不过他们说会尽快处理山体滑坡。”
“那只能先保存好现场了。”稻森隼用手机给死者拍了详细的照片,又起身在浴室内拍了照。
走回去时,五条悟抬头看他:“要把他翻过来看看脸吗?”
稻森隼已经拍完了照,脑子里也记下了死者背面的情况。他伸出戴了手套的双手,让死者转向侧躺的姿势。
看清死者的脸后,他靠近扒开财城辉彦的眼皮观察瞳孔和角膜。五条悟在另一边没动手,只看着死者背后插的水果刀。
在稻森隼观察过又拍了财城辉彦正面的照片退开时,五条悟凑近小声问:“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稻森隼小声回答:“好像是巧克力的味道。”
五条悟赞同地点点头:“我也闻到了,还以为是我刚才吃的生巧克力味道。”
稻森隼倾身更贴近他,嗅了一下,确认:“你身上没有巧克力的味道,是死者……”
稻森隼低俯着身嗅闻,最后在死者指尖嗅到轻微的巧克力味道。
“死者生前吃过巧克力。”稻森隼用手指按压财城辉彦浴袍之外露出的面部和手臂肌肤,指腹感受到冰凉。
“浴袍之下的肌肤还有温度,尸斑和尸僵已经出现,死亡时间不超过两小时,死于背后直插心脏的水果刀,巧克力或许也有作用……”
稻森隼让死者重新趴回去,看着死者浴袍上新沾到的血迹和之前的几乎吻合:“这个人之前就被这样翻动过。”
五条悟:“是凶手吗?凶手没必要这么做吧,还是目击者?”
稻森隼更偏向于是有目击者:“如果是凶手之外的人看到了,隐瞒不说是什么原因?”
“当然是不信任你们两个外人,”财城胜彦没再和财城美穗吵架,又一次往浴室里迈了两步,在稻森隼充满压迫感的目光下退回门边,声音气愤:“你们两个到底谁是侦探,你为什么不出来让侦探自己调查。”
稻森隼不答反问:“当然不用信任两个外人,那家里人也不信任吗?发现了财城辉彦出事,明明不是凶手,却假装什么都没看到吗?”
财城胜彦被转移了注意力:“你是说第一个发现的人和大哥有仇?”
稻森隼:“我可没这么说。”
财城胜彦没听这句,他转过头,又一次把矛头对准了在凶案现场满脸若无其事,甚至无聊到开始打哈欠的财城美穗:“那个人就是你吧!当时大哥说不定还有救,你也是凶手!”
稻森隼看了眼插在财城辉彦背后的水果刀。直直插进心脏的话,真的很难说还有救,除非第一个目击者恰好和凶手撞上……好像也不能完全排除这种可能性。
但目击者和凶手撞上,不是暂时达成共识,就是双方都有可能直接被对方干掉,或者暂时达成共识之后被干掉。现在有符合条件的人选吗?说起来,女佣没有去找财城美智吗?
他抬起头,财城美穗还在和财城胜彦吵架:“不要像条疯狗一样,知道你和财城辉彦关系好得像亲兄弟,不会是凶手了,演差不多就可以了。”
稻森隼没在人群里看到财城美智,视线扫到财城胜彦,观察他的反应。
财城美穗刚才那句话,几乎是明说财城胜彦是凶手了。
五条悟也抬起头看过去,又在他耳边小声问:“你觉得他会是凶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