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注意，我只注意到点两份也可以吃到不重复的甜品。”五条悟一边用勺子舀布丁，一边笑他，“说好请我吃甜品，结果没有带够钱吗？”

稻森隼微笑着看他，语气温和：“我只是在猜测为什么我们会有餐前甜品，好吃吗？”

五条悟吃掉最后一口布丁：“还可以，橘子果酱不太甜，就是橘子打出的果酱。布丁还不错，有很浓郁的橘子和牛奶的味道。不过这样就和橘子果酱的味道差别不大了。是不太甜的甜品，我还是喜欢更甜一点的。”

稻森隼尝了一口：“确实不太甜，我也喜欢更甜一点，这个太清淡了，像半糖。”

浅棕色的实木桌上很快摆满了，甜品中添加的全部是红色黄色系的水果。果肉果酱果汁果冻，再加上种类丰富的蛋糕，就算再多点一份也能完全不重样。

五条悟伸手叉走他面前的一片黄苹果。和夏日祭典上的苹果不同，这里的苹果全部切成片，每一片都裹满了糖，还没有完全形成脆壳，摆放在苹果形状的盘子上。

五条悟把那片苹果咬进嘴里，一边嚼嚼嚼一边说：“枫糖果然不太甜，有点枫树和焦糖的味道。苹果也不太甜，甜度像刚才的布丁。”

他又拿了个叉子，把自己的红苹果分过去一些：“这个虽然没有裹糖浆，但埋进了砂糖堆里。还有撒在上面的糖霜，看起来就很甜。”

稻森隼叉起一片咬下去：“好甜，稍微有点甜过头了，不过也还好。”

五条悟咔嚓咔嚓咬苹果片：“你那片也沾太多砂糖了吧，当然会稍微甜过头啊。”

他飞快解决了自己的那份苹果，拿起专门吃芭菲的很长的勺子。冰激凌芭菲盛在高脚杯里，玻璃杯是类似红酒杯的形状，还要再高一点。里面层层叠叠堆放了水果和冰激凌，直到杯口。杯口上一共堆着四个粉色和黄色的冰激凌球，四周插着水果块，最顶端的冰激凌球上还点缀了樱桃和莓果。

五条悟从最顶上开始挖冰激凌：“这个芭菲不太高欸，我之前吃过超高超级大的芭菲，只吃那个芭菲就能吃饱了，下次请你去吃。”

“我刚才居然忘记了，”五条悟停止咀嚼了一秒，“黄色系当然也包括柠檬，这里面居然放了柠檬汁调味。虽然只有一点点，刚好可以解腻，但我吃冰激凌才不会觉得腻。”

稻森隼也在挖冰激凌球：“如果不喜欢，可以放着，一会儿我解决掉就好。”

五条悟摇头：“没关系，我可以接受这个味道，只有一点点柠檬味。”

他说着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其他甜品，如果芭菲里有加柠檬，那这份秋季限定颜色的甜品里面，当然也会有柠檬。仔细观察，还不止一份甜品里有柠檬。

五条悟伸手去调换桌上的甜品，把能观察到的含柠檬的甜品全部推到了稻森隼那边：“隼，你之前有说要给我惊喜对吧？我用那份惊喜来换，换你帮我解决掉这些柠檬。”

稻森隼点头，把不含柠檬的甜品推向他：“不用那份惊喜换也可以。”

“不可以，脾气太好会被欺负的，你到底知不知道？”

“我也没有脾气那么好。”

“也对。”五条悟想到之前稻森隼冷脸说谎骗同学的事，但不提醒他都想不到，好像默认稻森隼脾气就是很好，“所以，你准备给我的惊喜，有想好是什么吗？”

稻森隼：“还没想好，只想到了热气球，其他还在考虑。”

“热气球？”

“就是普通热气球，可以放在高专，我看高专范围很大，完全放得下。但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所以热气球也没有确定。”

五条悟拿回了一个最小的柠檬挞：“要热气球。”

稻森隼没忍住笑：“用那份柠檬挞换热气球吗？会不会不太公平？”

五条悟干脆承认，又把柠檬挞推了回去：“没错，我就是在欺负你。你解决掉这个柠檬挞，还要给我一个热气球。真的不是魔法师的热气球吗？”

“真的只是普通热气球，你自己也可以买到的那种。”

“那也没关系，我之前居然没有想到在高专放热气球。”五条悟思索了一会儿，想到了原因，“因为一个人坐热气球很无聊。”

“为什么是一个人？”

“当然是因为硝子才不会和我一起坐热气球，她最多坐一会儿就走了。她每次都是这样的，还会说‘真是受不了你’这种话，都不知道我哪里惹到她了，一定是她脾气太差了。”

“杰倒是会答应和我一直待在热气球里，但应该没办法一直安安静静坐在里面吧。每次都是，我和他一定会打起来。坐热气球应该也会打起来，杰脾气也太坏了一点吧。”

隐约猜到了什么的稻森隼：“他们看起来脾气都不错，真的很坏吗？”

“当然啦，”五条悟理直气壮，“硝子总说我太吵了，上次我只是抢了她的零食，她就直接走掉了。可她也没有生气，没有生气为什么要走掉？真是搞不懂她。”

“还有杰，上次上课突然抽掉他的椅子，只有两次而已，他就追着我打。他又没有摔倒，也太小心眼了吧。更过分的是，我打他他居然会还手，我都没有用力，他真是开不起玩笑。”

稻森隼没忍住，笑出了声。

五条悟突然站起来，双手伸过去捏住他的脸颊：“稻森隼，你是在笑我吗？”

稻森隼又僵住了，舌根发麻，声音含糊：“我没有，只是觉得你很可爱。”

五条悟松开手，又拍了拍他的头。见稻森隼没有反应，只是认真看着他，五条悟又去揉他的一头卷毛。

五条悟：“你不想还手吗？或者制止我？”

“不想。”

“那现在还觉得我可爱吗？”

“嗯，很可爱。”

五条悟想不通稻森隼为什么和别人的反应都不一样。

但想不通，他就不想了：“那你很适合和我一起坐热气球。”

他收回手，按住桌子：“所以，我也喜欢和你待在一起。”

他是故意这么说的，也故意用了明显的轻重音。虽然每个字都能听清楚，但如果只听重音，就能听到。

“我喜欢你。”

五条悟是故意的，百分之百是故意的。

稻森隼明明知道，却还是抬手捂住了脸，被手挡住的脸滚烫。

五条悟几乎看不到他的脸，稻森隼都快要缩到桌子底下了，但五条悟看到了他红透的耳朵。

在言语上击倒稻森隼也没有那么难嘛。

五条悟大获全胜。

他轻轻拍了下桌子，笑起来，神采飞扬：“哈，是我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