曳微看不到他的脸,只能听见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幽幽的还有点委屈:“乖宝终于想起来了。”
曳微把脸往他怀里又埋了埋。
她想说其实她想起来的还不止这些,那些遗忘的画面慢慢浮现在她脑海里。
有慈爱美丽的洛母,年轻的洛父,板着脸不爱说话的小男孩,还有洛家庄园里被她啃秃了的盆栽和被刨得坑坑洼洼的草坪。
男孩总是在她犯错之后把她藏进自己房间,低声跟她说“没事,乖宝只是觉得好玩对不对”。
洛司衡便低低地笑了一声。
“不知道是哪个贪玩的宝宝,一到洛家就把整个庄园的线缆都咬断了。师傅们好不容易抢修好又发现她跑去了爸妈房间,把桌子上的护肤品全打碎了。”
他声音里的笑意更甚,“然后,在父亲还没来得及看的床头杂志上拉了。”
曳微在他怀里一动不动装死,脸埋在他胸口,耳尖却肉眼可见地烧了起来。
半晌她才闷闷地从喉咙里挤出个:“哦。”
曳微小时候确实很顽皮,她本来只是一只普通的狐狸,被叶鸢从不知哪个山沟里捡回来的。
叶鸢把她带回青丘,各种丹药流水一样地喂下去,别的狐狸吃一颗就能化形,她吃了许多却没用。
族里的长老们轮番来瞧,又轮番摇着头走了,最后不知是谁提出了一个“邪修”大法,送到人间紫气鼎盛的人家去,沾沾“人皇”的气息。
于是她就到了洛家,洛家世代儒商,气运极旺,家里那个被祖宗认定的少爷更是紫气绕身。
男孩见到她第一面就藏不住的欣喜,古板沉闷的他到底只是个孩子,忍不住露出十足的喜爱,抱着她不肯撒手。
虽然是小狐狸形态,他却自称是曳微的“哥哥”。
这在当时的小狐狸看来是可笑的,人类小男孩还妄想当自己的哥哥,那不得给他点颜色瞧瞧。
没想到这个整天板着脸的小男孩,简直脾气好得不像话,她咬断了他的耳机线磨牙,他转头换了一根新的。
在他的昂贵钢琴上一顿乱踩,而他只是坐下,手指轻放在黑白琴键上,优美的旋律就从他的指尖流出。
回想起来,那首常弹的曲子似乎就是他在节目上演奏的那首。
曳微的思绪飘的很远,弹指一挥间他们都各自平安的长大了。
现在还……
手上传来触感,那双修长手穿过她的指间和她十指紧扣,她不由得再次撞进洛司衡的眸光里。
气氛旖旎,两人近得能数清彼此的睫毛。
“那我们现在算不算亲上加亲,青梅竹马修成正果?”
她的回答还没出口,先落下的是一枚不带情,欲,的吻,虔诚得像似一场朝拜。
她是纯净的神女。
而他是独属于她的神使。
曳微在他的注视下,鬼使神差地点了一下头。
“算吧……”
洛司衡睫毛颤动,欣喜若狂的把她抱的更紧了些。
两个人还在腻歪,窗口突兀地响起一连串声音。
“咳咳,怪鼠来的不是时候。”
鼠道难背对他们站在窗台上,尾巴甩来甩去,似乎被房间内的画面惊到了。
它继续道:“但鼠必须得出现了,外面结界要崩了,你们还继续的话,谁下床补一下。”
曳微扯了扯嘴角:“不用了……我恢复。”
她现在浑身的酸痛,再继续怕是要累噶了。
神鬼志异上只有被吸干精气的书生,她可不想做被反过来*死的狐狸。
太丢狐了。
……
摄制组的人看到洛司衡出现表现得异常震惊,谁也没想到那个只出现在财报上的董事长,会出现在这片荒郊野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