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听说了吗？大王每日梦魇，旦公子为他著了《周公解梦》。”

“唉，也是可怜。父亲兄弟们，还有一起上战场的朋友都死了，他能不梦魇吗？”

……

在耕田前吃甜瓜的明迟，闻言食不知味。

战争后的应激创伤？

明迟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里低落。

哪吒坐在她旁边，天气炎热，他只穿着藕色粗布麻衣，短打裤子，见她落泪

只是默不作声将她搂在怀里，抱着她离开农田。

“哪吒，我好难受啊。”明迟眼眶红润，眼角的泪不停流出来。

见识过血海尸山，战争残酷。

她以为，自己能扛得住。

然而，并不能。

像是安慰一个孩子般，哪吒抱着她，轻轻的哄。

他力气很大，胳膊隆起的肌肉分明，即便看起来很瘦弱，却仍是很有力量，能将明迟轻易抱起来。

傍晚的风徐徐，吹过金灿灿的麦田，漫长的田垄，似乎没有尽头。

没过几天，周国都城传来喜讯，姬发要娶王后了。

哪吒带她前去参加，带了许多贺礼去。

婚礼很浩大，几乎全城的人都参加了。

大家都在为他们祝福，庆祝，脸上堆满了笑，笑里还有泪。

明迟躲在哪吒后面，偷偷落泪。

她知道姬发的结局，伐纣成功后第三年，病逝。

她见了新娘子，是姜子牙的女儿，名字叫邑姜。

长得很美，笑起来很可爱。

明迟很喜欢她，对她献了祝福，送了贺礼。

宴会持续了很久，明迟出去透气。

姜子牙出现在她身后，道：“你知道了，是不是？”

明迟毫不惊讶，道：“你总是神出鬼没的，先生。你也知道，可你不还是让自己的孩子，嫁给了他？”

闻言，姜子牙笑了笑，“她喜欢武王。你知道吗？明迟，你和武王，就像水。你们都很善良，所以你们都很痛苦。这份痛苦，除非遗忘，除非死亡。”

明迟看向天际，又是一个满天繁星的好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