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迟将信看了一遍又一遍，晚上睡不着。

本来两人还下意识的像小时候一样，挤在同一间房间。

然而，光是在同一片空间单独相处，两人就有些不自在，尴尬不已。

“你不用在真人那里学艺了吗？”明迟问道。

哪吒道：“师父说，我皆学成。既受香火，需得回凡间帮凡人了化心愿。”

明迟点头，“这样啊。那你还能变回三岁时候的样子吗？”她很不习惯，如今他是少年模样，个子也比自己高……

窗外风飒飒作响，绿叶哗哗，哪吒只是沉默。

“哪吒，你是我名义上的弟弟。三年过去，虽说你如今个头比我还高，但在我眼中，仍是孩童……而且，未免人云亦云，隔壁房间我已经打扫好了，你去那里睡吧，”明迟道。

哪吒依言离去。

夜风瑟瑟，雨终停歇。

明迟穿着白色长衫，开着窗户，站在窗台后，看着院中竹林。

夜色寥寥，黑云渐散。

幽幽怨怨，凄凄惨惨。

她性格一向是，既来之则安之。

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乱了阵脚。

“你睡不着？”哪吒的身影出现在窗外，吓了明迟一跳。

心脏猛烈跳动了几下，她转身，去桌子那里倒了两杯清茶。

火光摇曳，将她的影子拉长，摇摇晃晃

哪吒踩着夜色，走了进来。

“每一夜，我都是如此过来的。”不安，警惕。

没有人会懂。

哪吒嗓音带着少年独有的平淡，低哑，如竹叶沙沙。

“我会保护你。”他道。

又道：“别怕。”

二人坐了下来，沉默在空气中滑动。

“你，似乎从不叫我姐姐。”明迟想到此，有些苦恼。

哪吒轻啜了口茶水，有些涩，舌尖发苦。

“你很在意？”他的眼神在青铜油灯的映照下，晦暗不明。

明迟摇头，“我也不知。”

茶杯被轻轻放在桌子上，仍是发出微弱的响声，在安静的夜里，尤为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