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遇乞打算借此事去讨好妻子的也不在少数,甚至有部族夫人打算借胭脂的金冠来教育一下丈夫。但元昊的确不知此事,他已开国,大战将近,所以这个月底他被王后野利朱雀请去共进晚餐的时候,见野利朱雀一身白衣,戴了一顶高高的金起云冠。
朱雀个子本来就高,在众侍女的环绕下,更衬得她如鹤立鸡群一般,元昊不禁多看了两眼,称赞了一句。
朱雀趁机问:“兀卒是否觉得我戴金起云冠格外好看?”
元昊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笑道:“自然是的。”
朱雀就道:“兀卒开国,我身为一国王后,我的衣着服饰应该与其他人有所区别,就请兀卒下旨金起云冠至此只能为王后所戴,以显示一国之母与其他人不一样的地方。”这句话正投了元昊的意,他开国建制,正是为了节制各部族,抬高王室的地位,所以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朱雀。
朱雀立刻就令人把此旨意下发,并向元昊说:“这样明天初一日就可以让那些部族长的夫人们不再戴金冠入宫了。”
元昊点了点头,也不以为意。
而恰恰就在第二天,野利遇乞向胭脂献上金起云冠,胭脂含笑戴在头上,正当夫妻重归于好时,却接到了这一道旨意。遇乞的脸色当时就变了,低吼一声说:“别管她,你就戴着进宫去。”
两人心中同时闪过一个念头,元昊吃饱了撑着又想找他们夫妻什么麻烦。
胭脂忙让人去打听这道旨意是如何下来的,结果听到是昨晚朱雀请求元昊颁旨的。遇乞愣了愣说:“朱雀又在搞什么鬼。”胭脂却已明白过来,心中大怒。
这边遇乞不知情,还在同她说:“肯定是朱雀不知此事,反正你今天就戴着它吧。”
胭脂把金起云冠取下,说:“这是你送给我的,我很喜欢。这是我们夫妻间的礼物,我犯不着戴给那些女人们看,我以后就戴给你一个人看。”
安抚了野利遇乞以后,胭脂心中却是极怒,皇后朱雀对于后宫使尽心机,对于她跟元昊的过去,一直夹枪带棒这也罢了,毕竟元昊是朱雀的丈夫。可如今连她自己的丈夫野利遇乞对她好一点,对方都要横插一杠子,这算什么意思,这种行为实在令她愤怒异常。
当晚胭脂进宫的时候,戴的的确不是金起云冠,而是一顶花冠。果然宫中只有野利朱雀戴着金起云冠,其他各部族长夫人或戴着银冠,或戴着金银各半的矮冠,独有她一人戴着一顶花冠,仍是格外引人注目。
野利朱雀看着胭脂,心里快意,嘴上却道:“人人都戴着金银冠,天都王妃就算不能戴金起云冠,也不能弄得这么寒酸。”
胭脂却说:“这顶花冠上的花意义非凡,这上面的每一朵花都是遇乞为我亲手摘来的,并且有几朵还是他用快马骑到城外的山里给我摘的,花冠也是他亲手编的,所以我要戴着它。因为这是遇乞对我的一番心意,这一生他只有我一个女人,他也只爱我一个人。”
然后胭脂看到朱雀的脸色果然如她预料的一样变得铁青。
胭脂向她行了一礼,说:“遇乞说我身子不好,所以以后宫中的宴会也要向皇后请辞,还请皇后见谅。”
朱雀眼中冒着火光,她好半晌,才平息了怒火,轻笑一声才说:“这件事情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不算,只有兀卒说了才算。”我不会让你如愿的,兀卒也不会让你如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