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头,看见前面一个女奴匆忙过来,施了一礼道:“天都王妃,白姥有事请您过去!”
胭脂心中一惊,白姥自朱雀入宫之后,就沉寂多年,此时找她,又是为了什么事,来不及多想,忙收起心神,匆匆随那女奴而去。
却说野利朱雀见胭脂转身而去,一怒之下,抬手甩落头上重重的金冠,一挥手将几案上的物品扫落一地,却是怒气未歇,再狠狠地踹上一脚,顿时“轰隆”一声长几翻倒,整个宫里一片狼籍。
野利朱雀披头散发,站在满地珍宝狼籍的地面嘶声叫道:“不是我——到底是谁干的,谁要害我——我要杀了她——”
两名侍女吓得上前来扶住她:“王后,王后——”
野利朱雀咬牙踢打着二人:“滚开,都给我滚开——”
“王后,王后您要冷静啊——”侍女明赛素日就是她的心腹,此时见她如此失态,不顾一切地抱住她的脚,叫道:“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您要冷静啊!兴平公主这件事,您一定要想出对策来,千万不要被别人陷害了!”
朱雀无力地垂落双手,猛喘了几口气,这才梦游似地被明赛扶着坐下来,说:“嗯,不错,我得想想该怎么办!这事到底是谁干的,谁!谁要害我?”说到最后四个字时,眼中迸发出狠厉之色,用力握紧了明赛的手。
明赛只觉得右手腕被猛力握住,痛得差点要断了,却不敢叫痛,只得用左手轻抚着朱雀握她的那只手,平复对方的心情,也缓解用在她手上的力量:“王后您想想,别人都以为兴平公主没了孩子会是您受益,可是如果您也受了冤枉,那么宫中还有谁会得利呢?”
“谁?”野利朱雀的眼中一道寒光闪过,手中不禁再度用力:“是她,是这个贱人!我饶不了她!”
她猛地推开明赛,站起来:“来人!”
众侍女连忙推门进来,明赛也站起来,心中已经作好她要率人出去寻事的准备。
不料野利朱雀默然不动,站了好一会儿,眼神却是阴暗不明,忽然笑了,缓缓地优雅地坐下:“给我梳妆,把这一切都收拾好。明赛,去请都罗族的大族长夫人过来,我要跟她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