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利旺荣是嵬名山遇的岳父,如果要杀嵬名一族,那么就会连他的宝贝女儿野利罗罗和外孙阿遇一起杀了,这对于一向宠女儿疼外孙的野利旺荣来说,还不如直接先把他杀了。所以联系各大部族保嵬名山遇,也拍桌子要野利仁荣想办法保住嵬名山遇,甚至拉上王后野利朱雀来帮忙游说。
野利遇乞则是根本不愿意再看到王族之内的厮杀,自己人内战,从当初元昊杀卫幕一族的时候开始,他就已经很不满了。而且他认为嵬名山遇只是代表一部份党项族人说出了真实看法,根本没有应杀之罪。
对于野利仁荣来说,尽管在大局面前,他可以牺牲嵬名山遇,也可以利用嵬名山遇来布局,可是当一切尘埃落定之后,现在的嵬名山遇杀与不杀,已经影响不了大局了。嵬名山遇的权势已经被剥夺,他已经是一个废人了,杀他只是为了满足元昊的独裁欲,却换来党项各部的怨恨和离心离德,其实得不偿失。
但是此刻,元昊却听不进任何人的意见了。
自从大臣们泾渭分明地分成两派,一窝蜂地来找他游说,他的耳朵被骚扰了几天之后终于发作,直接住进御书房并且召来侍卫,下令所有的大臣均不见面后,已经没有人能够得到元昊究竟要怎么发作嵬名山遇的消息了。
野利仁荣沉吟了片刻,问野利朱雀:“你这几日能见得到兀卒吗?说得上话吗?”
野利朱雀先是点头后是摇头:“见是能见到,可是却说不上话,我借着送茶汤,可是他只让我放到桌上,连一个字都不说就摆摆手让我出去了。我还带了宁明过去,可他也……”她没有说下去,当时元昊只是冷冷地扫了她一眼,那一眼足以让她所有的算计都忍死在肚子里,她一个字也不敢说,赶紧抱起宁明退出去。
虽然她没有说出来,但是野利仁荣从她的脸色中也已经看出一切,他皱起眉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好一会儿,才道:“不管是杀还是不杀,我们必须要探听出兀卒的心意来。否则的话……”他的重重叹气里,有着说不出地因素,这些日子以来,元昊对他的倚重和依赖,让他越来越更快的接近着自己的目标,那就是推动着这个君王,实现开辟一个王朝,奠定一段历史的梦想。他对元昊的心意知之甚深,甚至于两人经常会想到一起去,就算想不到一起他也会使之变成两个人共同同意的一件事,不管是他诱导元昊还是调整自己的方略迁就元昊,但是最终能在实行中偏向他想导致的结果。
而这种失控,这种完全不能够猜想到元昊最终结果的情况,令他不安,也令他无从安排。
下一步,应该怎么办呢?野利仁荣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慢慢地用眼睛扫视着在场的每个野利家族中人。忽然,他的眼光定在了胭脂的身上。
野利仁荣抬起头,对野利朱雀说:“王后,你带胭脂去见兀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