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收拾了东西,李守贵带着侍从们拆了帐蓬,正要打包装上马,忽然听得远方一阵马蹄轰响,看样子似有千军万马,朝此处奔腾而来。
胭脂大惊,回头看着李守贵颤声问:“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人?”
月亮山虽然是嵬名山遇的老营,却不过都住些老弱妇孺,如果元昊要派人来抓的话,来个千人队也差不多了,可如今这马蹄声听来,却是起码有几十个千人队的声势似的。
胭脂挥手令众人上马,心中警惕,如果不是元昊派来抓嵬名山遇的人,那么忽然出现这么多人,可是大有问题。
但听得马蹄声越来越近,前面已见烟尘滚滚处,旌旗招展,万骑蜂拥而来。李守贵眼尖,早已经看见了旗号,道:“夫人,是兀卒的人马!”
胭脂也已经看清,不禁目瞪口呆:“他带这么多人来干什么?就算是踏平月亮山,也不用了这么多人啊!”
说话间,但见队伍来得近了,但见当先一队人马,前面两名旗手开头,有侍卫步卒张青色伞盖相随,青伞下那人骑着一匹骊马,身着白色长袖王袍,头戴黑冠,身佩弓矢,双目炯炯如电,正是元昊。他身后紧相跟随的,却是野利仁荣。身后更是无数旌旗,铺天盖日而来。
队伍到得近前,停了下来。胭脂迎上去行礼,元昊见是她,皱眉道:“你怎么会在此?”
胭脂眼前浮现火光熊熊中独孤氏样子,心中忽感酸楚,反问道:“兀卒亲自带兵来抓嵬名山遇吗?”
元昊抬头望了望山上,山顶上焚尽的大寨边上,草木都变为黑色,情况一望而知:“他们已经不在了吧?”
胭脂也看着那片废墟:“山遇走了,可是老祖宗她——”
“老祖?”元昊皱眉道:“老祖怎么了?”
胭脂不自觉地握紧了手:“老祖——老祖宗她不肯背井离乡,引火自焚了!”
“什么?”问出这句话的却不是元昊,而竟是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野利仁荣,他也不多话,立刻将马一带,纵马冲上山去。
胭脂也连忙上马,追了过去。
元昊看着两人上山,脸色一沉,举手止住众人,自己也跟着纵马上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