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静立在身边低着头的没藏讹庞,虽然人还站在那里,但听得三人客气来去,不知在说些什么,早已经魂飞天外。忽然听得姐姐一声娇呼,吓得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连忙跪下磕了个头道:“没藏讹庞拜见两位大人!”
张元反而有些没反应过来:“这位是——”
胭脂笑道:“这是我弟弟没藏讹庞。”
张元恍然:“原来是没藏大族长,快快请起,下官实不敢当。”正要亲自去扶了没藏讹庞起来,胭脂却道:“慢!”
这边向着张元恭谨地道:“我今日特来带弟弟拜见两位大人,便是此事相求。我弟弟生性顽劣,又因我远嫁天都山,这些年我母亲溺爱无比,无人管教于他,如今越来越大,长此以往,恐难继没藏家族的大业。所以想送到两位大人门下,不管哪位大人若是抬爱,肯收他为徒弟,教他学点行事做人的本领,也不枉我今日厚颜来求。我父亲就只遗此一个儿子,我没藏就这一脉男丁,我只有拜托两位大人了!”这边也站起来,就要行大礼。
张元连忙扶住胭脂,恍然道:“原来天都王妃是为了此事——”心中暗松了一口气,横竖带个党项少年在身边,也算不得大事,忙喜道:“张元何德何能,敢为人师。若是没藏大族长不嫌弃,张元自然万分荣幸,当倾囊而授,绝不敢有负王妃所托!”
胭脂大喜,令没藏讹庞道:“讹庞,还不快向国相大人行拜师礼。”
没藏讹庞此刻机灵了,立刻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没藏讹庞拜见恩师。”
胭脂一挥手,便有四个侍女,捧了绸缎金银上来,道:“这是拜师之礼,也算得我没藏家的一点心意。讹庞性情顽劣,他若有不听话的地方,两位大人只管拿了鞭子打就是,若还不听话,请务必来告诉我,我亲自来管教他,两位不必对他客气!”
张元倒笑了:“不必不必,倘若我说话他听不进去,是我张元无能。对人的教育,应该是用圣人礼法来薰陶出来的,拿鞭子打只是以暴制暴,实非孔孟之道。”
吴昊也笑了:“我看没藏族长如此聪明的人,定能够一教就通,将来必成大才!”
胭脂郑重行礼:“如此,我就把我弟弟和没藏家的将来,拜托两位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