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迷你指尖抚摸我的温度,牙齿刺入皮肉,脖子里的大动脉里流淌的的鲜血,是人体最炽热的部分。
陈老爷子还有半个小时到家,两人清理完身体,穿着睡衣相互靠在一起。
陈遇躺在温衍和的胳膊弯处,神色赖赖好像一只被喂饱的猫咪。
温衍和吻着他的头发,鼻尖嗅着同款沐浴露的香味,像一颗苹果幸福。
他很喜欢事后的温存,在他为数不多的享受中,依偎在一起的躯体比占有更能让他安息。
外面的天快完全变黑,屋里却开着暖黄的灯,两人几乎贴在一块。
“砰!”门把手转动,木门以极快的速度打开。两人都被吓了一跳,陈遇扯过被子一把盖住温衍和的上半身,纷纷看向门口的地方。
陈老爷子走进门,面色平静,没有指责也没有谩骂,带着风雨欲来的前兆,对两人说道:“穿好衣服到楼下来。”
说完便关门离开,留下面面相觑的二人。
陈老爷子并不奉行节俭那一套,哪怕一个人在家都是明堂堂的,这次却没打开客厅的所有灯光。
只留了一盏小小的红色西洋台。
那是陈启笙(陈老爷子)过世的妻子遗下的,老旧的台灯像撑开的的扇,边缘还垂者亮晶晶的流苏,很美,灯下看人像蒙了一层白纱。
陈遇、温衍和走到扶手处,一眼入目的,就是陈老爷子端着一杯无糖奶茶慢慢品尝。
他其实并不喜欢这些带奶腥味的东西,但他的妻子年轻时很爱。为此他还花了三十块钱,专门去学了妻子最爱的两种口味。
妻子爱吃甜,他也跟着吃,零零续续三十多年没停过。妻子走了,他也保留了这个习惯,隔两便天泡一杯,只是不再往里面放糖。
“坐过来吧。”满是皱纹的脸看起来很淡然。
两人拿着凳子坐在陈老爷子面前。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陈老爷子放下茶杯,言语平常。
“大一的暑假。”温衍和回答的含蓄,他俩高中就有苗头这事,不能说,能圆则圆。
陈老爷子继续追问,“谁是下面那一个。”
“我,我喜欢他,是我仗着自己漂亮,引诱了陈遇。”温衍和等他话一说完,就立马抢先开口。
他大脑非常冷静,抬起脸,红唇勾起魅惑的弧度。朦胧灯下看美人,睫毛卷起,不似真人,仿佛一张晕染开的油画。
陈老爷子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瞥开眼睛,黑沉下脸,看向一言不发的陈遇,“陈遇,你的担当呢。”
陈遇正襟危坐,主动拿起温衍和的手,与他十指相扣,“我们高二就相互喜欢了,但是并没有在一起,相互学习、相互成就,他本可以去更好的学校,为了能跟我在一起,才选的安江大学。”
他说的实事求是,当着陈老爷子的面没有一丝隐瞒,握紧温衍和的手,在上面留下浅淡一吻,“他家里很富裕,他却一无所有。他很努力赚钱给自己攒嫁妆,大一把自己给了我。大三给我买了一套七千万的别院,把自己嫁给了我。”
“直到现在,仍一无所有。”
所以,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舍弃他,哪怕一辈子不结婚,哪怕所有人都不同意。
陈遇眼神漆黑如墨,隐隐透着偏执,“您支持也好,反对也好,其实不怎么管用,百年过后,他依旧我排位上的唯一妻!”
娶他过门并不是一句玩笑话,他们陈家人向来说到做到,他爷爷如此,爸爸如此,他也如此。
陈老爷子看着陈遇执着的眼神,没有说话,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并不喜欢的奶茶,撇开上面的白渍。
“你呢,你的想法是什么呢。”
温衍和察觉到老爷子的表情有所松动,附上另一只手,双手回握他,眼神清澈真挚,“我会跟陈遇长长久久过一辈子。”
陈老爷子敛住神色,看不出什么情绪,“你怎么能够保证自己就一定做到呢,要知道人心是最不可预测的。你还这么年轻,长得也不差。”
“我可以斩断所有的退路,尽我所能给他最好的。”
他是个悲观现实主义者,不敢确定所有的事物会永恒,但他会给陈遇留足底气,即使自己遭遇不测,他也能够应对绝大部分。
“那你的父母知道这件吗,他们同意吗?别说这只是你自己的一意孤行,要知道你们的结缔并没有法律的约束。”他的话不轻不重,似无波无澜的湖里抛下一块石子。
陈老爷子本不是一个顽固的糟老头,但小儿子的事不得不让他多一个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