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衡和方缓很为难,他们哪里知道温衍和的感情问题。
温衡模棱两可的开口,“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的孩子,个性独立的很,就算有女朋友,怎么会告诉我们做父母的?”
他这话也说的不假。
温谨第一次谈恋爱,还是照顾他的阿姨无意中发现的。
方缓则笑的一脸无奈,温柔的看向自家儿子,“衍和自从去了国外,那日子过得,就跟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不是在这儿约朋友享受美食,就是在那儿一块挑战运动,哪想得起我们。”
“你们家那个还好,起码还知道在干嘛,我们家陈遇是半天问不出一句话。”舒静沅叹了口气,眼神幽怨的看向一言不发的好大儿。
“天天都是实验,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开窍,愁人的很。”
她自己就是搞摄影的,温衍和这种生活,在她眼里已经不能再健康了。
反倒是自己的儿子,跟个白地瓜一样,整天埋在土里。
不尝丁点外面的滋味,搞得她都有点想带陈遇去看心理医生了。
舒静沅眼里开始漫上惆怅,左边的陈维相看不得,急忙端一块甜品过去打岔。“男孩子晚点恋爱不妨事,学习好事业好,将来才好找对象。”
他跟舒静沅就是这样。
舒朗也察觉到有些不对劲,把话题重新转移到学习上,“学霸的共性,跟我们普通人是不一样,哎,温衍和你是学什么专业的?”
温衍和乖巧坐在椅子上,敛住情绪,“数学系,我是通过数学竞赛,保送的安江大学。”
心理却很不爽,都好几年了,这不见光的感觉,真让人感到烦躁。
什么时候才能坦坦荡荡,说出他们之间的关系。
心里的克制,如石缝里蓄谋已久的种子,就等着一场大雨破土而出。
陈遇姿态放松,伸手拿了个橙子削皮,仔细挑开上面的经络,“想起来了,不过我俩不一样,我走的化学竞赛,他走的是数学竞赛。”
似是解释,又似是回忆。
“高中前两年课业繁忙,又准备比赛,我们两个总共就没说过几句话。”
“后面高三保送,班主任觉得反正我俩稳了,还不如把位置留给其他备考的同学,就把课桌搬到一起。”
温舒两家人瞬间了然,难怪两人相处给人一种既熟又不熟的感觉。
唯独陈维相不明所以的瞥了他们一眼。
结束已将近九点,大部分人都喝了点酒,没法开车准备找代驾。
天空雨淅淅的,温衍和用脚试探地面,“我刚回国,行李有点多又没车,陈遇同学,要不你开车送送我?”
打车一点也不方便。
陈遇也不想拒绝,声音稍大,“没问题,我们加个联系方式,你把地址发我。”
云欢心去完洗手间回来,有些疑惑的问:“弟弟你不回家住?”。
回什么家,他才不想回去跟他们盘旋,“暂时不回去,我作息跟你们不一样,回家爸妈老管着我。”
几年未见,温衍和的隐忍和思念像藤蔓一样,爬满整个心脏。
要不是怕陈遇介意,他现就把人托走。
“一点也不自在,爸妈你就答应我吧。”撒娇的向温父温母看去,好似他们最得宠任性的儿子。
方缓当然没拒绝,慈爱的说:“也行,家里你的房间一直都有人打扫,想什么时候回来住都可以,有事跟我和你爸打电话。”
“好,谢谢爸妈!”他站到陈遇身旁,扯着袖子准备离开。
舒净琣脸颊有些发红的叮嘱,“小遇,你送完衍和来舅舅这里住吧,刚好你爸妈都有时间,一起过来,明天下午一起去接外公外婆。”
听到爸妈能过来,舒静沅十分高兴。“哥,那我们一家就叨扰你跟嫂嫂了,明天我跟维相去接爸妈。”
舒家老两口都是学医的,年轻的时候打拼事业。现在退休了,又要带学生,连亲孙子的订婚宴都被两台紧急飞刀叫走,一天忙得很。
陈维相没什么意见,左手牵着舒静沅,右手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递给陈遇,“拿去吧,回来把钥匙给你妈就行。”
陈遇接过钥匙告别,主动地接过温衍的行李放进后备箱里,“你现在住在哪里,我送你过去。”
“我住哪里你不清楚吗,知知。”温衍和语气缱绻。
他又再次抓住了他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