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很亲切,舒朗妈妈调动气氛,随和的看向另一个年轻人,“小衍呢,听杨总说你是金融高材生,回来准备在哪里发展?”
温衍和夹了一块炸的焦黄的鱼放嘴里,抬头看向她,“安江市或者宁海市吧,熟悉些。”
舒净琣喝了口红酒,顺着他的话接下去,“那很好了,到时候回家方便。”
“嗯。”
他住清藤别院,当然近。
陈遇心理不由得嗤笑一声。
那里是他和温衍和亲自打造的窝,私密性极好,位置也不错,离学校和市中心开车只需十几分钟。
房子没得挑,就是数量少,是温衍和不知道废了多少功夫买下来的。
陈遇记得两人刚上大学的时候,关系还没暴露。
为了躲避视线和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准备一起在校外租房子。
看了很多套,选来选去都不满意。
最后也不知温衍和用了什么办法,在清藤别院搞了一套。
价格高的离谱不说,他年纪轻轻就背上了房贷,很多时候陈遇都想帮忙还贷款。
温衍和却死活不同意,一提这事就眼尾泛红,说什么不爱他,嫌弃他之类的可怜模样。
陈遇懒得跟他掰扯,这事也就不管了。
整个别院临水而建,环境清幽。
结构紧凑,只有主院和侧院,主院后方是主房,面积不大,被水环绕着,最后汇入一个小鱼池里。
鱼池边有两缸荷花,夏天荷花盛开,也不知栽种的是什么品种,香得很。
陈遇和温衍和平时在家最喜欢的,就是搬两把椅子坐在鱼池旁边的木台子上,泡两杯茶,说一些毫无营养的话,偶尔喂喂鱼。
他来之前,把屋子彻彻底底打扫了一边。
给花瓶插入新鲜的玫瑰,往上面喷点水,再从柜子里取出尘封已久的檀香点上,让香味屡屡向上飘。客厅地板铺上一块毛茸茸地毯,沙发上面也垫好毛绒绒靠背。
陈遇还记得阳光撒进来的每一个角落,都很明媚,他十分满意。
弄完后一切后,他感到有点口渴,走进厨房打算从冰箱里拿一罐饮料喝。
抬眼就看到导台上的菠萝牛奶。
陈遇把它放入冰箱,正准备关柜门,手却不由自主的拿了一个出来。
打开铁皮盖子,倒进嘴里。
他蹙起眉,还是不太习惯这种甜腻腻的味道。
订婚宴依旧在继续,舒朗妈妈笑的一脸欢,拉着方缓手,“心心手好看,玉指纤长的,我那里有块和田玉料子,给她打个手镯正合适。”
“方缓你是做设计的,帮我参谋一下,是圆条的好,还是贵妃的好?”边说还把图片翻出来,递给她看。
方缓看凑过去看了一眼,眉毛微挑,嘴角含笑意,“这料子光看图片,就知道是稀货,润白如雪的给她哪合适。”
“心心皮得跟个猴子似的,一不小心就磕着绊着,白白浪费,还不如你自己收着”。
舒朗妈妈不赞同,“小姑娘戴这个好看,哪有你说的浪费。”
提到猴子,舒朗妈妈看向自家儿子,“不过你说的也对,我们家舒朗整天跟个野人一样,正事不干,天天想着往外跑。”
“自己野就算了,还把心心带坏了,他俩一天嘻嘻哈哈,也算志同道合?”
“妈妈,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到你说我坏话!”云欢指了指葡萄,靠在方缓身上,撒娇的看向她。
方缓白了他一眼,拿起葡萄剥皮,“说你呢,整天跟个猴似的,手晒的黢黑,白瞎了舒朗妈妈的好镯子。”
舒朗坐在对边,听到这话立马就不乐意了,“妈妈、方阿姨你们怎么能这么说呢,心心一点也不黑,你看这脸这手白嫩的,都快掐出水来了。”
还不忘举起自己的胳膊,跟云欢心比对,他老婆的手真白。
舒朗妈妈无语,看着快赶上巧克力色的儿子,用手杵了他一下,“行了行了,知道你跟挖窑的出来一个色。”
舒朗从小就黑,“也不知我跟你爸这么白的人,是怎么生出你这块煤炭的。”
“说到白,小衍才真的像雪一样”,舒静沅笑着打趣,“陈遇读幼儿园的时候,老师让他演白雪公主里的王子,他非不去,说那个公主比他还黑。”
他儿子小时候还有这么皮的时候。
“还有这回事,我怎么不记得了。”陈维相眼里藏不住惊奇。
“对呀,那时你去出差了,我去的。”舒静沅一脸坏笑,“可乐了,小遇那脸化得跟个猴屁股似的,给他丑哭了。”
她儿子小时候的趣事,每一桩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陈遇不是脸皮薄的人,但听到这个,眼里还是闪过一丝窘迫。
他妈真是不给他留一点老底。
温衍和还在旁边呢。
他正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嘴角弯出一个大大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陈遇转头对着他,温衍和两只手在脸上比了个圈。
陈遇觉得,他看起来像猴屁股脸的白雪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