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公子,那你和林大人这是去哪,我看她急急忙忙的,也不等等你。”
云安好像没有听见一样,直接走过了清梦的小摊,清梦手里攥紧了手帕,看着云安追着林白青的背影。
三天后,溪河县正式开始了修路和建瓷窑,李离和云安站在瓷窑开工场地,望着正在做事的劳工们还有这闪光的土壤,看向旁边的沈砚,使了个眼色。
沈砚点点头,从行囊里掏出纸笔,勾勒出窑炉的雏形。瓷窑是要依山建立的,长约三十丈,分窑头、窑身、窑尾三段,窑头设火膛,窑尾开烟道,每三尺设一个投柴口,这样才能让火焰在窑内形成回旋的气流。他手里拿着一本被翻的破旧的古籍,一边看着一边在图纸上描描画画,标注出窑床的倾斜角度,随口说道:“三度,不能多也不能少,火路太陡则温度不均,太缓则焰气滞留。”
云安看着这个沈先生对李离说着,“这是你找的?”
李离眼睛里面充满了野心,“我早就找了,我对这件事是势在必得。”
衙门六人组除了云安,其他都在修路的地方,这里的劳工都是没有抢到瓷窑的活,才来的。
溪河县的百姓们也开心啊,这新来的县令可算做点实事了,这路修好了以后进城就方便太多了。所以大街小巷都洋溢着笑容和讨论声。
“这新来的县令别看是个女子,但是这事情做的是为我们考虑了。”
“对呀,还有那张秀才家的事,断的也算公正,听说那个梨花现在回了娘家,张家就之前那丫头一个人住,也不知道从那学的刺绣,现在靠给别人刺绣赚点钱。”
“你这消息可落后了,那前面那媳妇刺绣可真不错,她去世应该也才五六年吧,那会张小满都八九岁了,应该是他娘教的。”
“我说呢,还以为她和那个梨花一样呢?”
“你这婆子,可不能乱说,那小孩过的可苦了,说来也是,那花婶子非得给张秀才介绍,你说,介绍个好的也算是,介绍个这样 ,害得人家家破人亡,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要不是她是清梦的娘,吐沫星子都得淹死她。”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着,走到门口也就都回家了。
清梦走在后面低着头,想到刚刚说的话,眼里露出一丝埋怨,推开门也就回家了。花婶子正坐在院子里面洗着衣服,看见清梦,“你这丫头,让你去买点肉,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还吃不吃饭了。”
清梦想起今天那些人夸奖林白青和说自己的人,情绪上了头,把手里的肉直接扔到了厨房菜板上,发出来很大的动静,“吃吃吃,我为什么不吃,我都快被你害死了。”
花婶子扔下衣服,走进厨房,“我害你,我怎么害你了,要不是我,你名声能好起来,你能有那个机会嫁入有钱人家。”说着花婶子想起来了,盯着清梦,“我前两天让你去做衣服,怎么样了,明天还得去见面,别给我整什么幺蛾子,那个云安,你就别想了,光看脸,脸能当饭吃啊。”
清梦冲着花婶子的背影喊着:“要不是你非得把表姐介绍给张秀才,现在外面的人能说我们不安好心,图人家财。”
花婶子指着自己,“我,我图他家钱,也不看看那张秀才为了给他媳妇治病,花了多少银子,要不是你表姐愿意嫁给他,非得找我说,我关他那个事,现在出事了,都怨我,当时他们怎么说的,说你表姐贤妻,我哪知道你表姐还办了那个事。”
“别说这些了,趁着这个事传的还不远,你赶紧收拾收拾,明天咱就去见见刘家那个公子,行了,咱就定了,以免夜长梦多。”
清梦眼睛瞪的老大,花婶子看着都有些渗人,说了句软化,“不是娘不同意,你和那云公子,你看看他天天穿那几件衣服,看着就不值钱,一点都不富贵,你要跟了他,你可是要受罪的,你能受了那个罪吗?”
说着,花婶子就把清梦推出来厨房,“这里油烟大,你可得收拾好自己,明天给刘公子留个好印象,那云安,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娘也是为了你好,不想你像娘一样,一辈子干活。”
清梦顺着花婶子的力气走出来门,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刚从成衣铺拿回来的青绿色衣衫,眼中充满了纠结,最后还是坐在了铜镜前,保养着皮肤。
林白青这会还正在修路的工地上,指挥着。“你们修路小心点,一切以安全为主。”
“林大人,你放心吧,我们都说干惯了的,不会出问题的。”
林白青回着,“小心点好,不过,这地面可得修好,这要是动不动路就踏了,可没第二笔银子修了,修好了,我们溪河县才能吸引过来商人来这交易,才能发展。”
其他人听的也是热血沸腾,“林大人,你放心吧,我们肯定干的结结实实的。”
“行,那都好好干。”说完,林白青就准备回去了,谁知道一抬头,就看见了云安,“你怎么来了?”
云安伤心道:“难道小林大人不欢迎我,我可是刚把那边收拾好就来这边看了,就想看看小林大人这里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但是小林大人这问法,真的是太让人伤心了。”
林白青眨眨眼,“妈呀,你这是生病了吧,或者是中邪了,我是不是得找个道士给你驱驱邪,怎么变的这么可怕。”
仔细看云安,可能会看到云安有一瞬间的表情凝滞,“小林大人,还是如此的幽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