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得额头冒汗,脸因为刚才咳嗽和此刻的焦急,红得像熟透的虾子,手舞足蹈地试图解释清楚,生怕贺笑晖一个不高兴,觉得他别有用心,之前的学习机会泡汤不说,可能还会被列入黑名单。
贺笑晖终于从那阵几乎将他吞噬的感官风暴中勉强抽离出一丝理智。
唇边那微不可察的湿意早已蒸发,但那股烙印在灵魂深处的、独属于姜夜明的“味道”,却如同最凶猛的瘾症,在他的每一个神经末梢叫嚣、狂欢。
他需要极大的克制力,才能压下指尖想要触碰自己唇角回味那转瞬即逝的触碰的冲动,才能阻止自己不受控制地靠近身边这具散发着致命吸引力的躯体。
他听到了姜夜明急切的否认,也感受到了周海升的慌乱和小雅的好奇。
反驳?现在反驳,意味着要解释刚才那片刻的失神和几乎失控的反应。如何解释?
说他因为尝到了一点对方无意间溅出的“□□”而险些化身野兽?这比“男朋友”的误会更加惊悚和不可接受。
几乎是电光火石间,贺笑晖做出了决定。
他眼底翻涌的黑色漩涡缓缓平息,重新覆上一层看似平静的薄膜,只是那薄膜之下,压抑着何等汹涌的暗流,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拿起餐巾,动作优雅地擦了擦其实并无水渍的唇角,然后抬眼看向周海升和小雅,唇角勾起一个极淡、却足以让周海升心里发毛的弧度。
“没什么。”他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磁性,“姜夜明在甜品制作上,确实……很有‘天赋’。”他刻意在“天赋”二字上微微停顿,带着点戏谑的意味。
姜夜明:“???”贺老师这是在帮他解围?还是真的在嘲笑他?
贺笑晖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目光转向姜夜明,带着一种外人看来近乎“宠溺”的无奈:“只是这天赋的方向有些特别。教他裱花,他能把奶油挤出火山喷发的效果;让他搅拌面糊,他能完美演绎什么叫‘水泥浇筑’。一下午时间,浪费的食材够开一家小型甜品店了。”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事实,但内容却诙谐幽默,瞬间将“男朋友”这个话题带来的尴尬冲淡了不少。
小雅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好奇地问:“真的吗?姜夜明做的甜品那么……有创意?”
姜夜明脸更红了,一半是臊的,一半是急的。
他连忙顺着贺笑晖给的杆子往下爬,只想赶紧把这页翻过去:“贺先生您就别取笑我了!我那不是没经验嘛!”他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海升,小雅,你们看,这是今天下午拍的花絮,我真的在学做甜品!”
他把手机屏幕凑到周海升和小雅面前,快速滑动着照片和短视频。
画面里,有姜夜明对着失败作品一脸懵逼的样子,有他小心翼翼挤奶油却喷了自己一脸的狼狈瞬间,也有贺笑晖在一旁冷静指导(虽然截图中贺笑晖大部分时间没什么表情,但架不住他颜值高,随便一站都像画报),以及最后那朵歪歪扭扭、被姜夜明视若珍宝的奶油玫瑰花。
“你看!贺先生教得很认真的!”姜夜明努力证明自己的“清白”,“我就是手比较笨而已……”
周海升看着视频里姜夜明确实笨手笨脚的样子,以及贺笑晖虽然没什么笑容但明显耐心指导的姿态,心里的疑虑稍微打消了一点——也许……真的只是在教学?
可是贺笑晖刚才那眼神……还有他没反驳……
他偷瞄了一眼贺笑晖,发现对方正姿态闲适地品着茶,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这反而让周海升心里更没底了。这哥们儿段位太高,他看不透啊!
姜夜明见周海升表情松动,赶紧乘胜追击,试图把话题彻底引开,顺便完成帮哥们挽回女友的原始目标:“海升,你看,做甜品其实挺有意思的!你要不哪天带小雅去那种甜品体验店试试?自己动手做点小饼干、小蛋糕什么的,多有情趣啊!就当约会了!”
他觉得自己这个提议简直棒呆了,还能帮哥们追一把女朋友!我够意思吧!
然而,这话听在正处于高度敏感和自责中的周海升耳朵里,完全变了味。
情侣做的事?做甜品?
你们俩下午刚做过!还是单独在别墅厨房里!手把手教!
你现在让我带女朋友去做?这是什么意思?炫耀?还是暗示你们俩已经做过了?!
周海升的眼神瞬间更加复杂了,他看着姜夜明,欲言又止,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拍了拍姜夜明的肩膀,语气带着一种“兄弟我懂,你受苦了”的诡异慈爱:“夜明啊……你……唉,算了,哥明白了。”
姜夜明:“???”你明白什么了?我怎么不明白?
小雅倒是被姜夜明的提议吸引了注意力,暂时从八卦中抽身,眼睛亮了亮:“甜品体验店?听起来不错哎!”她嗔怪地瞪了周海升一眼,“比你只知道吃饭看电影有意思多了!”
周海升连忙点头如捣蒜:“去去去!周末就去!我马上订!”只要女朋友不生气,别说甜品店,火星他都愿意去。
话题总算被强行扭转到了一些日常和美食点评上。
贺笑晖偶尔会插几句言,依旧是那般精准而富有见解,但他的话明显比之前少了很多,更多的时候,他只是在安静地用餐,或者……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姜夜明。
他的目光掠过姜夜明因为说话而微微开合的嘴唇,看过他因为兴奋而比手划脚时露出的纤细手腕,扫过他喝水时滚动的喉结……
每一次看似不经意的扫视,都像是在用目光进行着一次次的“舔舐”,每一次都需要调动巨大的意志力,才能克制住那从灵魂深处升腾起的、想要靠近、想要品尝的疯狂念头。
那溅落在手背和唇边的几滴“甘露”,如同在他干涸的味觉荒漠中投下了一颗核弹,炸开了前所未有的渴望。
之前仅仅是靠近闻到的香气,与这直接接触到的、浓缩的“本质”相比,简直如同隔靴搔痒。
他放在桌下的手,无意识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