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是直接啃青柠檬。
姜夜明视死如归地咬了一大口,酸得他五官移位,眼泪都快出来了,但依旧坚强地咀嚼着,含糊不清地评价:“皮薄……汁水足……酸味层次丰富……就是太他……太酸了!”
他一边吸着气,一边习惯性地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溢出的汁水和唾液。
贺笑晖的视线立刻锁定了他擦过嘴角的手背,以及那瓣被啃得坑坑洼洼的柠檬。
他几乎能想象到那上面沾染的、带着诱人气息的唾液……指尖微微发痒,一种想要立刻将那瓣柠檬夺过来妥善收藏的冲动涌上心头。
他用力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用疼痛维持理智。
轮到贺笑晖展示厨艺了。他强压下内心的焦躁,开始处理那些酸味食材。
手法娴熟,刀工精准,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带着一种独特的美感。
他用酸浆果和百香果做了一道清爽的开胃冰沙,用指橙和柠檬汁调配了搭配煎扇贝的酱汁,甚至用发酵的酸味豆酱和青柠汁腌制了鸡肉,准备做一道东南亚风味的烤鸡。
姜夜明一边被酸得龇牙咧嘴,一边看着贺笑晖变魔术般地将这些“凶器”转化成一道道看起来就很好吃的料理,眼睛里充满了崇拜的小星星。
“贺先生,你也太厉害了吧!”在贺笑晖烹饪的间隙,姜夜明忍不住感叹,“这些酸掉牙的东西,到你手里怎么就变得这么诱人了?”
贺笑晖动作未停,淡淡回应:“食材没有好坏,关键在于如何平衡和运用。”就像他此刻,必须在失控的边缘,努力平衡那该死的食欲和理智。
烹饪过程也是拍摄内容,贺笑晖偶尔会简短地解释一下步骤和调味思路,他的讲解专业而精炼,与姜夜明那种插科打诨、充满个人感受的描述风格截然不同,却又奇异地互补。
终于,所有的菜品都完成了。
摆盘精致,色彩缤纷,看起来美味极了——如果忽略它们那共同的、浓郁的酸味基调的话。
“来,尝尝看。”贺笑晖将一道道菜推到姜夜明面前,递给他一套干净的餐具,包括一个他特意准备的、杯壁较厚、方便后续处理的玻璃水杯。
品尝环节开始。姜夜明每尝一道菜,都会发出夸张的赞叹或被酸到的怪叫,详细描述着口感、酸度的层次以及与其他味道(比如甜、咸、鲜)的平衡。
他吃得津津有味,脸颊因为酸味和兴奋泛着红晕,嘴唇被果汁染得亮晶晶的。
贺笑晖站在摄像机后面,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扫描仪,记录着姜夜明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和动作。
他看到姜夜明在吃那道酸浆果冰沙时,被冰得眯起眼睛,伸出一点点舌尖;看到他在品尝酸酱烤鸡时,满足地舔了舔沾到酱汁的嘴角;看到他每次放下筷子或勺子时,那上面残留的细微水光……
每一次,都让贺笑晖胸腔里的野兽更加躁动不安。他需要样本,必须拿到样本。
施云奇的话在他脑中回响,抑制剂是他目前能看到的唯一曙光。
机会终于来了。
在品尝最后一道——柠檬塔时,姜夜明大概是实在被酸到了,不由自主地流下一些口水。
他下意识地伸出舌头,快速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唇,试图缓解那强烈的刺激感。
这个动作自然而快速,却像慢镜头一样在贺笑晖眼中放大。他几乎是瞬间做出了反应。
“别动。”贺笑晖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姜夜明一愣,举着叉子,僵在原地:“啊?”
贺笑晖几步走上前,靠得极近。姜夜明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混合了多种酸味食材和一丝冷冽须后水的气息。
他看着贺笑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目标明确地朝他的嘴角探来。
姜夜明的心脏猛地一跳,耳根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热。他、他要干嘛?
下一秒,贺笑晖的指尖轻轻擦过他的下唇边缘,动作快得如同错觉。
“沾到了一点糖粉。”贺笑晖收回手,语气平静无波,指尖不着痕迹地蜷缩起来,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点无关紧要的粉末。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短暂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接触,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和想象中那甜美的气息,几乎让他理智的堤坝彻底崩溃。
他强忍着将指尖放入口中确认那虚幻“糖粉”味道的冲动,面无表情地转身,走向料理台,拿起一张干净的厨房纸巾,看似随意地擦了擦手,然后将那张纸巾紧紧攥在了手心。
勉强成功……吧?至少,拿到了一张可能沾染了唾液的纸巾。虽然过程比他预想的更加考验意志力。
姜夜明呆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点被触碰的痒意。
糖粉?柠檬塔上撒了糖粉吗?他刚才好像没注意到……不过贺笑晖说是,那就是吧。
他晃了晃脑袋,把这点奇怪的感觉抛开,继续投入到对柠檬塔的“声讨”中:“贺先生!这个最过分!外表看起来人畜无害,内里酸得像浓缩了十个柠檬!”
拍摄终于在姜夜明被“酸”得奄奄一息的表演中圆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