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在一种近乎梦幻的和谐氛围中结束。

姜夜明心满意足地关上相机，感觉自己的灵魂还在那碗清汤鸽蛋的鲜味里飘荡，偶尔被记忆里跳跳糖的噼啪声惊得一个激灵。

“贺先生，今天真的太感谢您了！这两道菜一放出去，我的账号怕是要直接起飞了！”他眼睛亮晶晶的，里面盛满了对流量和美食最纯粹的憧憬。

贺笑晖正背对着他，慢条斯理地清理着光洁如新的料理台。

他的动作优雅而精准，仿佛不是在打扫战场，而是在进行一场谢幕的演出。

听到姜夜明的话，他手上的动作未停，只淡淡地“嗯”了一声。

这反应有点过于平淡了。

姜夜明高涨的情绪稍微冷却了一点点，心里那丝关于“天上掉馅饼”的嘀咕又悄悄冒了个头。

贺先生帮他引流，让他来拍视频，还亲自下厨……这好得有点不像话了。

他挠了挠头，试探性地补充道：“贺先生您放心，视频里我会重点强调这是您的独家演示，纯粹是为了美食分享和交流，绝对不会用来做任何商业炒作或者捆绑营销的！我‘告别黄昏’还是有节操的！”

他可不想被这位大佬误会自己是那种蹭上热度就死命吸血的无良博主。

这时，贺笑晖终于转过身，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包装精致的方形纸盒。

那盒子是沉稳的深蓝色，上面系着银灰色的缎带，打着一个简洁而漂亮的结。

“给你的。”贺笑晖将盒子放在厨房的中岛台上，推向姜夜明。

“啊？这……还有礼物？”姜夜明愣住了，眼睛眨巴了两下，看看盒子，又看看贺笑晖，“贺先生，您这是……”

“庆祝你粉丝突破五十万。”贺笑晖的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但眼神却落在姜夜明脸上，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专注，“我看过你数据了，应该就是这两天的事。”

姜夜明嘴巴微微张开了。

一种被巨大馅饼砸晕乎了的幸福感，混合着一点受宠若惊的惶恐，让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我……我都不敢这么想……”他结结巴巴地说，脸上有点发烫，“这、这怎么好意思让您破费……”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干瘪的钱包，想起那盒寒酸的桃酥，顿觉手里的相机都沉重了几分。

“打开看看。”贺笑晖似乎并不在意他的窘迫，用眼神示意那个盒子。

姜夜明深吸一口气，像是对待什么易碎品一样，小心翼翼地解开缎带，揭开盒盖。

里面是一个造型简约却极具质感的奶油蛋糕。

纯白的奶油抹面光滑如镜，边缘点缀着一圈金色的糖丝，如同被夕阳熔化的金线。

蛋糕顶部，没有繁复的裱花，只用深蓝色的果酱勾勒出一个简洁的卡通摄像头图案，旁边写着“50W ”，旁边还插着一个用巧克力做成的小小麦克风。

它看起来并不夸张炫富，却处处透着用心和高级感，完全契合他“告别黄昏”账号的形象。

“这……这太漂亮了！”姜夜明惊叹，心里那点不安瞬间被惊喜冲散，“贺先生，您也太细心了吧！连这个都想到了！”

他自己都还没完全消化掉粉丝暴涨的喜悦，这份突如其来的、具象化的庆祝，像是一股暖流，猝不及防地涌进心田。

他做博主以来，一直都是自己单打独斗，开心也好，焦虑也罢，都是自己消化。

除了决定做账号的那天，他和周海升吃了一顿饭喝了场酒。

第一次，有人用这种方式，为他取得的成绩正式地、郑重地庆祝。

“一点心意。”贺笑晖看着他脸上毫不掩饰的欣喜，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微微松动。他拿出切蛋糕的刀，“要现在尝尝吗？”

“要要要！”姜夜明忙不迭点头，赶紧又拿起相机，“等等！我先拍个照！这必须得纪念一下！”

他对着蛋糕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拍了个够，然后才眼巴巴地看着贺笑晖手起刀落，切下整齐的一块。

蛋糕胚是柔软的香草味，夹层是酸甜的莓果酱和细腻的奶油，口感层次丰富，甜而不腻。

姜夜明一口下去，幸福地眯起了眼：“好吃！贺先生，这是哪家定的？味道太好了！”

贺笑晖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那块“小蛋糕”满足地品尝着真正的蛋糕，腮帮子一鼓一鼓，像只储存食物的小动物。

他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蛋糕在他口中，依旧味同嚼蜡。他所有的感官，所有的注意力，都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牢牢系在眼前这个青年身上。

青年唇边沾到的一点奶油，在他眼中被无限放大，散发着致命诱惑的讯号。

姜夜明很快解决掉一块，拍了拍肚子，真心实意地说：“贺先生，今天真的……我不知道该怎么谢您才好。引流，拍视频，还给我庆祝……我回去一定好好剪辑，绝对不辜负您的辛苦！”

他顿了顿，表情变得非常认真：“还有，您放心，朋友是朋友，流量是流量。您愿意把我当朋友，帮我这么多，我姜夜明心里记着，绝不会利用这点去炒作什么的。”这是他为人处世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