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谢璋也如此以为。
但毕竟是故意弄得庆王摔了一跤,谢璋怎么着都不能应和。
“内子顽劣,是我管教无方,让殿下见笑了。”谢璋歉意道。
太子公正评判道:“那也是二弟先出言不逊的。”
说着太子又命人送了一份礼来,谢璋连忙推辞,太子却是笑道:“这份儿礼是太子妃送给谢夫人的,先生怎么能替你夫人拒绝呢?正好也压一压惊。”
谢璋只得收下了。
送走了太子之后,谢璋方登上了马车。
昭齐听外头他们说话,以为谢璋要跟她发火要训斥她呢,口里诶呦了一声,揉了揉脚腕,可怜兮兮地卖惨道:“刚刚那路太滑,好像崴到了脚。”
还知道装可怜。
谢璋哦了一声,斜睨着昭齐:“刚好我略通医术,我看看伤势如何。”
昭齐连忙放下衣裙,将脚往里藏了藏,讪讪地笑:“我突然觉得脚好了,一点也不痛了。”
“你胆子倒挺大。”谢璋笑着反问了一声,“嗯?”
能不大吗?
之前埋伏他不也是干就干了吗?
“真的,是庆王要先拦住我不让我走,还说些奇怪的话,我才受不了了。”昭齐先一步举手发誓开口,“他还说那天就是他故意害我落水的,还说些什么喜欢我这种恶心的话,还上手了,我才想着小小的报复一下他。”
谢璋只听到了他们最后那几句争执。
“庆王还动手了?”
“他还想抱我来着,我能让他抱吗?”昭齐哼了一声,颇有些得意,“我一下就躲开了,要不是顾及着他那些随从就在附近,我直接一拳打得他脸肿牙掉,他娘都不认识他。”
知道她没有吃亏,谢璋倒是放下心来。
“这么厉害?”谢璋饮了口茶,笑着问。
自家的人,宁可嚣张些,也好过吃闷亏。
她这有仇必报的性子挺可爱的。
一听这话,昭齐顿时打蛇上棍了:“我一开始还不太敢报复,我怕他的随从直接扣住抓我下牢,这,这不是你来了,我才敢报复他吗?”
“看我来了,就敢报复庆王了?”谢璋笑着重复了一遍。
昭齐腼腆地笑。
事实上,他确实也护犊子了啊,说明她的决定是无比对的。
“日后出门多带些随从。”谢璋收敛了笑意,难得说了长话,“下回挑没人的地方再干此等事情。就算要做也要做得隐秘些,别让人揪住你的小辫子。这回太子良善又与谢府亲厚,不会拿此事做文章。庆王最好面子,不会将此事说出去。你才算是逃过一劫。”
昭齐飞快地点点头。
这鬼精鬼精的,又任性娇纵,也不知道听进了多少。
“下回你把祸再惹大些,我也捞不了你。”谢璋笑啐。
再大些的祸也兜得住,她也惹不出来真正大的祸事,可这么直白地一说,她岂不是要更胆大了,这回绊人一脚,下回直接揍人一顿。真的要报复,自然是一击致命的好,她这样一时解气却是后患颇多。
有时溺女也相当于杀女。
不能让她这样肆意妄为,凡事做之前心里要有数。
“知道了,知道了。”昭齐重复了两遍。
怎么跟她爹她娘一模一样的。
这么一想起来,昭齐又发起了呆,也不知道她爹巡边怎么样,平安与否。
瞧着一向生龙活虎的小魔王此刻安安静静地发呆,谢璋自己又反思了一下,是不是他有些太严苛了,毕竟她今日还是受了惊,本又是孩子心性。
“吃点心吗?”谢璋真不大会哄小孩。
昭齐顿时睁大了眼,嗯?怎么又给她买点心?
没想清楚个所以然,嘴巴先出了口:“吃!”
这回点心倒是买的很快,昭齐方回到府里,就拿到了一大盒点心。
捧着点心看了又看,还都是她上回说过的爱吃的,昭齐越想好像又觉得谢璋人还怪好的,今日她惹了祸,他又给她兜底,又给她买点心。
可能,至少,还对她有几分怜惜之情罢。
不趁此时上房揭瓦,岂不是可惜了?
昭齐觉得前面的策略都找错了,她要从书中寻找办法,书中自有黄金屋,可比别人说的靠谱多了。
她想了又想,从箱笼里翻了半晌,从最底下翻出一本落了灰的书卷,当时她在行军的时候,就有人闲时在看这书,被她发现收缴了。
问就是男人都喜欢。
昭齐当时只翻了两页,就啪的阖上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什么檀口,什么罗裙,什么酥雪,什么解罗裳。
昭齐拍了拍书卷上的浮灰,躺在炕上翻着身看了起来,越看神情越严肃。这好似就是一本话本子,但是又和一般的话本子不太一样。这话本子百页里有八十页都是不可言说的内容。讲的是个闺阁小姐去了庙里上香,刚巧撞见了同去上香的书生,小姐丢了罗帕,书生捡到了罗帕,二人夜里相会之后,就解了罗裳,如此这般那般,而后夜夜这般那般食髓知味。
书生抱着小姐说,待他金榜题名,一定会来娶她。
结果二人分别之后,就有个恶霸要强占小姐,书生豁出命来相救,生死奄奄一息之际书生还道,此生不会负她。
给昭齐看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而后两个人又在重伤之时缠缠绵绵,什么我的好乖乖,死在你怀里也值得。
昭齐十分肃重地阖上了册子。
如此看来她之前的谋划是不对的,要先跟他圆房才能拿下他。
说干就干。
犹豫就会失败。
她今天就要跟他圆房!
昭齐连点心都顾不上吃,先去沐浴更衣,而后夜半还上了个妆,在铜镜前瞧来瞧去觉得完美无缺之后,抬手把铜镜扣下来,认真地想了一想,要怎么把他请过来呢?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
“抱月抱月,你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