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智流犯”很可能早就跟她透露过自己就是怪盗基德,然后让她协助自己完成犯罪。
但很快中森警部将这个猜想也否定了。灰原哀昨晚可是拼尽全力的在守护安妮斯朵拉(Anesidora),为此甚至都摔到了地上,怎么能怀疑她呢。
总之现在最有可能的猜测就是——怪盗基德从一开始就假扮成了明智流犯混进了船上!
证据就是他上厕所时在衣摆处发现的这枚窃听器!
昨晚近距离接触过他的、能在这个高度贴上窃听器的就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明智雪林。
八成是怪盗基德诱骗自己的“弟弟”,告诉他这只是个恶作剧,让明智雪林把窃听器贴到了他的衣服上,为此把窃听器做成了贴纸的样子,贴纸上还画了一个讨嫌的笑脸。
可恶的怪盗基德,居然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中森警部环顾四周,再一次确认了周围没有别人后推开了1412号房间的大门。
从他有了猜测起他就一直暗中盯着这三个人。他亲眼看见明智雪林和灰原哀这两个小孩下了船,而“嫌疑人明智流犯”因为感冒吃了药后独自留在了房间里。
这是个好机会。
不知道是该说是没警戒心还是什么,门居然都没上锁,他甚至都用警察身份拿到了备用钥匙。
床上的人平躺着将脸埋进被子里,将被子拱起了不高的轮廓。
被子平稳的上下轻微起伏,中森警部放轻脚步蹑手蹑脚的向着那个“轮廓”靠近。
如果他的假设正确,明智流犯从始至终都没有上过船的话,那么现在的这个“明智流犯”就依旧是怪盗基德本人。
只要撕一下明智流犯的脸,他就能知道怪盗基德的真实长相了。虽说有点趁人之危,但他从来没有离“真相”如此之近。
他放慢动作将被子掀开,露出了“明智流犯”的脸。“明智流犯”像是对此毫无察觉,依旧呼呼大睡着。
中森警部伸出手,内心却是激动中带着挣扎。
虽然平时一直忽视着某个违和感,忽视到自己都以为自己从没有怀疑过的程度,但真到了这个时刻,那份长久以来被埋藏心底的怀疑却被不断地放大,放大到自己无法忽视。
中森警部混迹警局十几年,能当上警部并不是个蠢蛋。他能感觉到现在的怪盗基德和他年轻时追捕的不是同一个,现在的这个怪盗基德要更年轻一点,估计是第二代。
虽说怪盗基德非常擅长易容,但是总有些地方是无法靠演技或是长相就能掩盖过去的。
他记得白马探曾经用怪盗基德的头发化验过,得出的结果是“怪盗基德是一个17岁的高中生”。当时虽然表现出对此不屑一顾的态度,但其实他一直没忘。
怪盗基德三番两次以工藤新一的身份出现时那张撕不破的“面具”、两张几乎一样的面孔、与怪盗基德的消失同时发生的查不出肇事人的车祸......
一切的一切都太过巧合,种种线索加起来似乎都指向了同一个人物、一个他最不敢相信的人物——黑羽快斗。
这个他从小看到大的孩子的身影在脑海里浮现,并与另一道令人咬牙切齿的白色身影渐渐重合。
中森警部的手颤抖着,如果面具之下真的是黑羽快斗的话,他真的能做到将他逮捕吗?
是带着怀疑与猜测就此收手、还是戳破幻象去得到一个或许自己接受不了的真相?
灰原哀昨晚的话忽然出现在脑海中:
“打开防护罩或许怪盗基德会突然出现偷走安妮斯朵拉(Anesidora),但不打开的话,我们就连宝物是否真的已经被偷走都确认不了。
“即便之后怪盗基德真的出现并偷走了宝物,我们至少也有追捕的对象。”
中森警部终于下定了决心,最终还是将手伸到了那张脸上。
逮捕与否是之后的事情,至少现在他要知道真相。
毫不留情的捏住“明智流犯”的鼻尖,用力一扯,那张“人皮”瞬间被扯成了破烂,露出了底下的真貌。
那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平坦光滑的面部被画上了一个吐着舌头的搞怪涂鸦。
“哈哈。”
中森警部顿时无力地笑了两声,将手里的“破烂”扔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