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
车帘无情荡下,沈承风生生止住声音,坐到马车外,无趣地转动玉笛。
另外几人也陆陆续续上了马车。
阿萤上马车时,得意地朝他做了个鬼脸,嘲笑他:宋师姐嫌你烦。
“哎你——”
沈承风想大声嚷起,又怕打扰宋燃黎惹她不高兴,只好憋屈地闭嘴。
他用玉笛朝阿萤的方向戳戳点点,做着口型:你这丫头给我等着!
阿萤才不等他把口型做完,转头就进了马车。
沈承风这下更憋屈了,一肚子闷气。
两辆马车驾起,上路前进。
几人刚与魔修对战过,都提不起心力说笑,沈承风也难得没作妖。
一路安静又悠逸。
从第二道试炼空间出来,秘境的天色已接近傍晚了。
马车照着玉简地形图上的路线,往前走了一小段路,天色便急遽漆黑下来。
马车停住,打算歇一夜再往前。
“离第三个拐弯口还有多少路程?”江照愿绕过马车,问道。
自李冷舟揽了驾马车的活儿,宋燃黎的玉简就交给他了。
玉简躺在车板上,李冷舟拿起,打去一个法诀,通往圣物地界的路线图展现在两人面前。
李冷舟明确指向路线图上的一个点,“江道友,我们现在在这里,前面还有一段路要走。”
他收了玉简,将几篮灵果递出去,“江道友,你们先去歇息,我在这里守着宋道友,戒备四周,若有危险,立刻提醒你们。”
江照愿看了马车车厢一眼,夜风微微掀起车帘,隐隐的红色灵力光芒从中透出,宋燃黎应是沉浸在识海中了。
她接过那几篮灵果,“这样也好。”
李冷舟灵力强盛,由他守着,谁都能放心。
徐霄知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深夜,李冷舟抱着几堆灵草,放在两辆马车前,灵马进出试炼空间,也要消耗大把灵力,得多吃些灵草才行。
李冷舟拍拍灵马,眼角余光闪过一抹光亮。
他立即抬头看过去。
马车窗边的帘子被夜风撩起,银白光亮闪烁,飞出。
是宋道友那盏银白灵丝牵引灯。
那个人来了。
他脑海里刚闪过念头,那盏银白灵丝牵引灯就被一只手拿住了。
马车边上多了一抹身影,那抹身影手里拎了篮灵果,那是在圣物地界采的灵果。
李冷舟朝后边望去,不远处,就地打坐歇息的几人均闭着眼,没察觉这边动静。
银白灵丝牵引灯亮着一个小光点,因没人回应,又感应到主人,便从储物袋中飞了出来。
李冷舟打心里觉得,送灵丝牵引灯是多此一举,没有灯的指引,这位也能准确无误地找来。
雪执清立在窗边,手指轻敲,那盏银白灵丝牵引灯便飞回马车。
风飘动车帘,灯上的光亮隐隐照亮了马车,也照亮了里面那抹黑衣身影。
这位静立太久,李冷舟走过去,刚要说些什么,一道金色光亮冷厉飞来,擦着他肩膀而过。
是柄溢着金色灵力的剑。
在李冷舟看清楚时,那柄剑又转了个身,原路返回。
剑不伤人,只是在警告。
李冷舟面不改色,也没有回头看,朝立在窗边的那位,抱拳一礼,“敢问雪执清师兄,此次到来是为何事?”
雪执清纹丝未动,站在原地,一头墨发在身后微微扬动。
马车内,那盏灵丝牵引灯进了储物袋,微弱的银白光亮消失,木桌上却亮起一盏烛灯。
窗边帘子被夜风落下。
雪执清缓缓侧过身,将手中那篮新摘的灵果递给李冷舟。
“给她。”
“跟她说,依旧赊账。”
“是,我会转交给宋道友的。”
李冷舟接过的同时,那抹银白身影融入黑夜,缓缓消散。
身后传来好几双脚步声。
“喂,姓李的!你跟谁说话呢?”沈承风在喊。
李冷舟腼腆回头,四人正朝他走来。
徐霄知手里握了把泛起金色灵力的剑,视线正锐利地扫视马车窗边。
几人本来在打坐歇息,被徐霄知挥剑的动静惊醒,见徐霄知不发一词地走向马车,三人面面相觑,便也跟了过来。
李冷舟道:“沈道友,声音请小些,会吵到宋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