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宋燃黎点头，想去和自己师兄说一声，却见江照愿拿起些灵果，朝闷头擦拭佩剑的师兄走过去。

宋燃黎想到话本上写的，她师兄暗慕江照愿，便收回步子，没出声打扰，转头往马车上走去。

把灵力恢复个十成十，才好应对第二场试炼。

小尘跟着她，率先跳到车顶上，“啾！”

一条大尾巴从车顶上荡下来，闲荡着。

宋燃黎压下心头的一些低沉，弯了弯唇，掀开车帘，往里钻的身体滞住。

她瞪大了眼睛，“师兄！“

幻境里叫习惯的称谓脱口而出。

那抹清冷疏离的银白身影正坐在马车最里面的位置上，手握毛笔在摊开的折子上写着什么，木桌上砚台笔架，还有堆叠在一起的宗门折子。

幻境里彻底消失的师兄，陡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神色动作，和幻境里在她房间案桌上处理折子的师兄，几乎无二。

一瞬间，景色变换，宋燃黎好似回到了幻境，她在茶楼三楼第二间房间里，看他处理折子。

宋燃黎呆愣愣地看着他那张俊美淡漠的容颜。

毛笔写下最后几个字，折子轻合上，浮飞到一旁。

叠起的折子上，飞出一本，摊开，落在他身前，银色毛笔未有动作。

淡漠的雪眸瞥来，“还要看多久？”

和幻境里的雪执清不一样，少了些对待同门师妹的温柔，多了些冷漠。

错觉如白雾被拢散，再一瞬间，景色变换，从茶楼三楼第二间房间回到现在，宋燃黎钻进马车，“师兄，原来你早就到了啊。”

她还以为灵丝牵引灯灭了，是他中途改了主意不来了，原来是进了马车。

同样的师兄二字称谓，意义却不同，前者是对情谊深厚的同门师兄，后者只是普普通通客气一句。

宋燃黎没往里面去，在靠近马车口的左侧位置处坐下。

经过幻境这一遭，她莫名地，对这人少了些害怕。

当然了，论自在，还是面对上幻境里的他，更自在。

宋燃黎刚坐下，一篮子灵果从木桌后飞出，到她眼前。

“灵果，补灵力。”那人简单说完，埋头写折子。

宋燃黎微微一顿，“和阵法空间一样的灵果吗？”

雪执清：“嗯。”

按之前他对秘境的了解，估摸着对什么时候碰上试炼，也知道得大差不差，她们快要碰上第二场试炼了吧。

又要强买强卖灵果一次！

宋燃黎想接住又有顾虑，“师兄，我身上没灵石了……”

那人头没抬，笔尖没停顿，“可赊。”

宋燃黎面容逐渐扭曲，右手想去握篮子提手，左手又按住右手手腕阻止。

那篮子里可全是，能让她灵力变回和百年前那样充沛的灵果啊。

虽然只是暂时的，但她真的需要。

灵力，都是她的灵力。

宋燃黎把心一横，握住篮子的提手，弱弱问：“师兄，还是那个价吧，一颗上品灵石一颗灵果。”

雪执清扫来视线，过了片刻，颔首。

宋燃黎心下大放松，从篮子里拿出一颗灵果，吃下。

充沛灵流流入四肢百骸，一阵神清，原本体内的灵力都被带得强劲起来。

也不知这类的灵果，雪执清是在秘境哪里采的，方才吃的秘境灵果都没有这样的良效。

等等，若是把这些灵果分给其余人，能否也让其余人的灵力更往上提？

宋燃黎咽下手上的这颗灵果，提着篮子就要出去。

车帘处已经多了一道银白屏障。

宋燃黎回头问：“师兄，能否先让我出去？”

雪执清：“等篮子空了。”

意思是灵果吃完后，她才可以走。

宋燃黎看着满当当的篮子，皱皱眉，又问：“师兄，这些灵果能不能提修为未损之人的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