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盏灯的灵力和龙纹,一看便知是出自于谁。
徐霄知掩去复杂的眸光。
“灵力恢复得怎么样,要不然给你把把脉?”江照愿问的同时,已经运上灵力。
“七八成吧。”宋燃黎也没拒绝,手腕递过去。
她其实有点愁下一场的试炼。
第一场试炼就把她灵力全部耗光,灵力打回原形,后面还不知道会碰上什么坑人的试炼。
浅蓝灵力探脉探了许久,江照愿中途施了好几个法诀,一言难尽地注视她。
宋燃黎觉得好笑,“探出什么来了,这样看着我。”
又是修为灵力阻滞百年,又是莫名其妙疼痛的怪病,她倒是想听听她这副躯体又碰上什么坎坷了。
浅蓝灵力收走,江照愿道:“什么也没探出来,你身体很好,脉搏有力,心情舒畅,灵流顺行,没有任何阻滞。”
“那不是好事吗,你怎皱着眉。”宋燃黎没心没肺地咬了一口大红灵果,香甜又解渴。
江照愿探脉用的术法,是叶缓师父教给她的,能稍感识海,宋燃黎识海明亮,不见暗色,也并无修为停阻之象。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一般修为阻滞之人,为情所困也好,其它原因也罢,除却术法灵力不精,心脉或是识海必然会有异常。
而修为灵力停滞百年的宋燃黎,竟探不出任何异样,识海反要比大多数修仙者更明亮。
难道,异样被她的识海藏得太深,因而探不出来?
江照愿欲言又止,最后看她面容含笑,也就没提修为停滞扫兴之事,把旁边的一筐灵果推过去,柔婉道:“多补点灵力,下一场试炼也别让我输。”
宋燃黎:……
细弱胆怯的哽咽声从身侧传来。
宋燃黎不敢啃灵果了,江照愿这是给她把脉把哭了?
对面的沈承风神色惊恐。
她正准备侧过头看看是怎么回事,江照愿柔声安慰的声音响起,“阿萤师妹,出什么事了?”
原来是阿萤在哭。
阿萤在江照愿右侧,双手抱着腿,趴在膝盖上,声音哽咽,“江师姐,阿萤没事,和沈师兄没关系…是阿萤自己想哭…”
阿萤越说话,身体越哽咽,头上的发饰跟着哽动几下,响起轻浅声响。
悲痛委屈又可怜,令别人看了,心都被揪起。
宋燃黎放下灵果,站起,从后边绕到阿萤身边,蹲下身,一手拍拍阿萤的背,一手摸摸阿萤的脑袋,“阿萤,莫要哭了。”
“宋师姐,阿萤…”阿萤抽泣得不能自已,话都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只断断续续嗫嚅:“不关沈师兄的事…”
两次听到自己的名字,沈承风炸了,“什么叫不关我的事,本来就和我没关系!师妹,我没惹你吧,你知不知道你这么说很容易让小师姐误会我欺负你!”
“沈承风,别吼阿萤。”宋燃黎瞪他一眼。
趴在马车顶上睡觉的小尘,慵懒伸展前肢,轻盈跃下马车。
沈承风要接着吼“自己是清白的”这样辩解的话,被宋燃黎一眼瞪了回去。
沈承风憋住,心里直犯嘀咕,阿萤这小丫头莫不是存心挑拨他跟小师姐吧?那可不行!
他得澄清,“小师姐,这丫头话都说不明白,真不是我惹她哭的……”
在宋燃黎又瞪来之际,沈承风举出三指并拢,以作保证,“小师姐,我真没惹她!”
宋燃黎并不信。
沈承风又喊江照愿,“江师姐,你一直在这,你总看到了吧,我吃灵果呢,没惹她!”
江照愿像是没听到沈承风说话,轻声安慰阿萤。
两位人美心善的师姐都不听他的,再加上阿萤委屈得哭个不停,沈承风要疯了,他也想哭了,要不一起哭得了!
沈承风一个仰头,抽泣两声,酝酿几下,想尽难过之事,硬挤出几滴眼泪,准备开哭。
阿萤抬起头,睁着灵动的双眼,眼底蓄满泪水,悲伤满溢,“对不起,沈师兄,我不该……”
她还没说完,又抽泣个不停。
沈承风刚憋出两滴泪,就被气回眼眶,“不是,师妹,你故意的是不是?你倒是继续说啊,我怎么你了,你能指着我哭个不停?”
他不问还好,一问,阿萤摇头哽咽得更厉害,“不关沈师兄的事,是阿萤…是阿萤的眼睛里被吹到了沙子,才哭的……”
这一听,就是为了不让两位师姐责怪沈承风,而扯得谎。
“把阿萤欺负哭”的锅牢牢挂在沈承风后背上。
沈承风有苦难言,气得双手抱胸,扭过脸,“行啊,师妹你厉害,哭着污蔑我,那我等!等你不哭了,再让你把话说清楚,总成了吧?”
优雅迈步过来的小尘走过沈承风,直朝一脸心疼轻拍阿萤背部的宋燃黎而去。